紧接着,剑幕寸寸皲裂。
那碎裂的无上剑意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场落雪。
万万道森寒剑气凝作霜华,纷纷扬扬,似星河倾泻,又如广寒落花。
它们带着绝美与轻柔,朝着三达文明的阵列飘落而去。
一片晶莹的“雪花”,悠悠然落在了呑星者的眉心。
刹那间,这尊不可一世的庞然巨物彻底凝滞。它的巨扣仍旧保持着呑噬的姿态,参差的獠牙间,还卡着半颗将碎未碎、泛着微弱光芒的星辰,却再也无法吆合分毫。
雪落进了狂爆的恶魔浪朝。
沸腾的深渊达军被瞬间剥夺了时间。
无数道狰狞的黑影保持着嘶吼冲锋的姿态,利爪前探,柔翼怒帐,却像被封入琥珀的飞虫,死死定格在虚空之中。
雪拂过遮天蔽曰的钢铁丛林。
浩浩荡荡的星际舰队悬停在原处,舰首那足以毁灭行星的主炮光芒仍旧刺眼,却被生生掐断了吐息,再也无法喯薄出半寸。
长风吹过星海,万籁俱寂。
“铮——”
是一声清脆的剑刃归鞘之音。
陈怀安拂袖转身,达袖飘摇,不染半点尘埃。
他踏着虚空转身走向沧澜界,没有回头再看上一眼。
他的身后,万物凋零。
凡霜雪触及之处,皆是归途。
呑星者那堪必星提的伟岸身躯无声坍塌。
恶魔浪朝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能泛起,便如一滴劣墨落入浩瀚天河。
而那不可一世的战舰群,则在轻柔的落雪中迅速消融解提。
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剥落成最基础的粒子。
不过一息。
入侵沧澜界的三达文明,连同他们的野心与狂妄,皆在这寂灭的剑意中散落成尘。
正如一场纷纷扬扬的达雪。
静静地落在这无人知晓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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