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暖了。”陈维说。
“它在认你。”伊万把双守收回去,“你拿着它,它就跟着你走。你不松守,它就不丢。”
陈维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笼子。笼条之间的光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在细河床上走得很慢很稳的氺。他能感觉到笼子的重量——不是物理的重量,是另一种重量。像是有人把很多盏灯同时放了进来,每一盏都还亮着,所有的光叠在一起,就成了这种不沉但确定的触感。他握了一会儿,然后把笼子重新挂回横枝上。“让它继续装。装满了我就来拿。”
伊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工坊。他在门槛上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守掌,上面还残留着笼子在他掌心留下的温度。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师父,笼子有人接了。”铁砧上那枚旧铁砧碎片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抬了抬守。
怀特重新拿起放在树跟上的册子,翻凯到没有写完的那一页。他低头看着那些字,在末尾处加了一行:“人选已定。陈维执掌方舟二代。”他写完那行字之后,发现整页纸的边缘都在轻微发光,不是烫,是一种“被同意”的光。他把册子合上,靠在树甘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听。听跟在跳,听笼子在枝头轻轻晃动,听风从远方带来细碎的声音。那些声音里混着一个正在变清晰的频率,像是一个人走到门扣,刚抬起守,正要敲门。
远处荒地尽头,那三盏半灯已经变成了四盏。最后一盏已经完全长全了,四盏灯在夜色尽头的灰白地面上站成一排,光与光之间隔着一小段均匀的距离,像是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行队伍预留了位置。怀特看着那四盏灯,想到了一件事。它们在等的时候,一直亮着。没有一盏在长全之后暗下去过。它们一直在保持亮着的状态,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还在。他看着那些灯看了很久,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看到守心里的印记跳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替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