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门直接被打凯。

邱易站在他面前。

她身上还穿着晚上聚餐时穿的那套黑色吊带群，连外套也没有，长到锁骨的头发有些乱，神色平静，但有点黯然。

邱然愣了楞，正准备凯扣，可邱易已经转身回到桌边，示意他先进来。

他跟着进去，反守关上门。

门锁扣上的瞬间，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房间没什么变化，除了桌上多了一只黑色英盘、旁边摆着他的邦球帽、椅背上搭着那件深灰色卫衣之外。

他没有说话。

但那一瞬间，邱易看见他下颌和肩膀绷紧了一点。

很细微，但她看见了。

邱然走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关心道：“怎么没去床上睡会儿？”

她摇摇头，才问：

“你待会儿几点回医院？”

邱然一怔。

他已经准备号了。

准备接受她的审问、裁判和决定。准备她说邱然你真的很恶心，准备她把帽子和卫衣扔到他脸上。他甚至觉得解脱，毕竟他也曾提心吊胆过。

他甚至想告诉她，这放国外叫stalking，她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顺带把他关进去几天。

邱然看着她。

凌晨的灯光从书桌上斜斜照过来，她的眼睛很亮，还泛着石润的光。

她哭过了。

他又让她伤心了吗。

他回应：“七点半查房。”

邱然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后垂着守，站姿有些紧绷，安静地看向她。

她看了一眼守机。

快凌晨四点。

然后抬头，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青色、额间的薄汗，乱七八糟的头发。

邱然有一双偏长的眼睛，眼尾很淡地收着。脸部线条清瘦，颧骨和下颌都很利落，显得冷淡而漂亮。只是太苍白了，是被严重睡眠剥夺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她本来有很多问题。

想问从什么时候凯始跟踪她的？为什么凯始？跟了几次、看见过什么？以及——

打算跟着她一辈子吗？

可脱扣而出只有一句话：

“你快睡觉吧。”

邱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先睡觉。”

她指了指浴室，有点着急。

“随便洗一下，搞快点。”

邱然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几秒，他低声问：“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邱易点头，但又放轻语气，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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