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淡水,其实砍半都绰绰有余。
绝罚的诏令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法国中部和北部都杳无声息。
他们疯了才会去得罪埃莉诺。
勃艮第爆发饥荒的时候,还是靠着老领主从前的那点面子才从南方买到少许燕麦,自家领地里虫灾泛滥,这几年都没有安生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教皇的怒意爆发了。
尤金三世等了许久的好戏,根本没有上演半分。
那些领主比他想的还要更加鸡贼,更别说为他赴汤蹈火,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
罗马教廷不可能调兵来法国,他现在分明已经占据了巴黎,却仍然像蹲在无数稻谷空壳上的噪鹊。
“传我的诏令下去。”尤金三世阴沉道,“让那些领主们立刻参与对阿基坦的讨伐,否则——”
传令官还在匆匆记录着,门外传来斥候的惊慌脚步。
“圣下!”
“说吧。”尤金三世冷漠地说,“那些拥立国王的礼金送来了没有?”
斥候双手捧出自己抄录的文书。
“阿基坦发出了诏令,声称要各地领主追随玛丽,拥立她为新的法国国王,否则将以阿基坦公国的身份为路易国王正名!”
尤金三世都听笑了。
“她只是一个公爵,反而开始喝令所有领主了?”
其他主教对视一眼,盘算着其中的隐秘考虑。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是以阿基坦公国的名义?
情况有变,大部分人已经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
教皇与埃莉诺像是对坐在棋盘上的两侧,还逼着所有人站队效忠。
可埃莉诺在没有发动战争的情况下,已经占据了法国超过三分之二的领土。
普瓦捷是她的附庸,图卢兹被吞并殆尽,安茹和诺曼底更是未来的囊中之物。
三分之二!如果胆大一些,她甚至可以直接称王!
所剩不多的几位领主几乎是立刻赶往了巴黎。
他们得借着为新王庆祝的名义碰个头,最好听清楚教皇这边到底还有什么好处。
虽然正是春日,但天气总是烂透了,阴云密布,时有暴雨。
尤金三世看着这些迟来的领主,缓慢地开口嘲讽。
“六月了。现在你们才意识到问题,的确有些晚。”
勃艮第伯爵直接道:“您考虑过她现在对法国的威胁吗。”
“正因如此,我才发动了绝罚。”尤金三世简短地说:“与她接壤的那些国家也可以随意动手,惩处这个女人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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