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忏悔。”
Emily抬起头,声音急切,像是极力想说明什么。
“或许你觉得我现在这番说辞很虚伪,但当时霏姐消沉抑郁,我没办法告诉她孩子离世的事实……在国内的那半年,我总是忍不住想,或许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当时霏姐的状态实在太差,或许孩子能让她燃起一点生的希望……我真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季南星平静打断他,目光格外冷漠。
Emily像被掐住了喉咙,她眼底的泪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整个人僵硬着,像突然断了线的机械人。
“……对不起。”
沉默半晌,她缓慢说:“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原本、我原本已经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可是命运偏偏又让我遇到你,你和陆宴又是这种关系……我没办法再保持沉默。所有的纠葛因我一时的虚荣贪念而起,南星,我知道我不应该奢求你的原谅……”
眼前的女人泪眼朦胧,言辞恳切,用尽全身力气哭诉。
“你当然不应该。”
季南星站起身,冷漠地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该道歉解释的人也不是我。我无法代替她们做任何决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原谅你。你想要的慰藉和宽恕,这辈子都无法得到。”
*
陆宴回来的时候,季南星躺在沙发上看书。
或者说不是看。
他手里捧着书,目光却涣散着,手里的书页久久停在同一页,没有翻动。
“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季南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你回来了,合同顺利吗。”声音有点懵。
陆宴在他身边坐下,“合同昨天就敲定了,你怎么了?”
手被人捞过去,季南星如梦初醒似的扬起头来,眼里却还是泛着雾。
陆宴扫了屋里一圈,锁定了桌上更换过的杯子。
“谁来过了吗?”
季南星回过了神,“嗯……画展出了点事,经纪人过来了一趟。”
“严重吗?”
陆宴将他揽过去,季南星任由自己躺进去,头埋在陆宴的肩膀上,好像找到港湾一样,彻底放松下来。
“没什么,小事情。有点累……让我靠一会。”
他低头靠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宴捕捉到他的异常,却什么也没有问。
“要睡会吗?”
“嗯,你陪我。”
这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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