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传到你大伯耳中去。”
楚明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眸晶亮地叹道:“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她露出一个有些依赖的笑容来:“幸好我有找你帮忙,不然怕是瞒不了家中几日呢。”
“这也未必。”裴照雪眼中浮起零星笑意,“你这几次来寻我,不就瞒得很好?”
楚明瑟搅搅手指。
“换好了喊我。”他说罢起身掀帘,到外头车辕上和车夫坐到了一处。
靛青帘幔垂落,马车门也被自外关上,彻底隔绝内外。
车内只剩下她一个人。方才唇上薄荷冰片的清凉味道还未散去,空气中又浮起另一缕极淡的墨香,带着些微草药的苦涩。
他今日没有酗酒。
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楚明瑟高兴地抿唇笑出来。
还是很听劝的嘛。
四下市声渐稠,楚明瑟换好了带着极淡皂角清气的棉布衣裳,又将发髻拆了,用最素净的一枚玉簪简单盘了个男子发髻,这才敲了敲前头闭合的车厢门,将裴照雪唤了进来。
裴照雪抬眼瞧见她胡乱簪起的发髻,先是一怔,旋即便忍着笑将楚明瑟推进了车厢里。
“快坐下,你这是梳的什么头?”他在楚明瑟身旁坐下,微凉的指尖探入她的发间,将她好不容易才盘好的发髻轻轻拆了。
“这么久了,你还是梳不好发髻。”
楚明瑟赧然地并腿乖乖坐好,她好像确实没有这上头的天赋。小时候与阿娘学过几日,给裴照雪梳了个乱七八糟的发髻之后,她就没怎么再努力学习过梳头发。
后来祖母又给她安排了露桃和云栽,两人手巧地能用她的头发堆一个宫殿出来。
是以她至今也只会最简单地编辫子。
裴照雪自怀中摸出一枚木簪,正是楚明瑟幼时亲手雕来送给他的猫儿木簪。木料已被摩挲的光滑温润,色泽沉静,猫脸蛋上的线条都略有些糊了。
楚明瑟微微侧首,恰好瞥见他的动作,定睛瞧了那枚木簪两眼才认出来,“你还留着呀。”
“以备不时之需。”裴照雪答得却随意。
楚明瑟笑眯眯:“也是,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裴照雪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木簪收回了怀里,“你这个年纪,束马尾更相宜。”
他没说自己其实是有些舍不得,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拿这木簪束发了。况且他也担心她若拿去了,不知道何时能还给他。
还是自己收着最是安稳。
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她满肩乌发,三两下便用青色发带束成一把清爽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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