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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7/39页)

卢幼萱一步步走出有些逼仄的方寸小轿。

日光落在她们肩头,暖融融地像是要把所有的阴霾都晒干。

隔着帷帽,也能感觉到日头的暖意。卢幼萱眯了眯眼,迎着被纱帘滤过的光,唇角勾起一点浅笑。

忽然一道身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卢幼萱愣了片刻,才认出来正抱着自己垂泪的妇人是她的舅母。

妇人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眼眶泛红,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林双鹭利用她和母亲打听消息的人脉,打听到卢娘子的舅舅正带着家人在外做生意,连自己妹妹的死讯都还未曾得知,于是立即派人去寻,今日才将人带回京城来。

丁毅走上前,看着瘦弱的外甥女,心疼得像是被刀剜了一块。他们家本是商户,小妹当初与姓卢的成婚时,也还只是个穷书生。这么多年的从贫到富的夫妻情谊,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在外行商几日,不但小妹丢了性命,连她留下的唯一的骨血也险些被那姓卢的“卖”了。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跟舅舅回家去。舅舅供你去兰台,日后你想做什么,舅舅都支持你。”

卢幼萱不安地看向舅母。

舅母是个火爆的性子,此刻却难得地温柔。她搂着卢幼萱,一下又一下地滑过她的脊背安抚着:“幼萱莫怕,有舅舅与舅母在,谁也休想欺辱了你去!”

卢幼萱觉得自己一生的泪几乎都要在此刻流尽了。

事情进展地超乎寻常的顺利。

卢幼萱的抚养权转到了舅舅丁毅名下。

卢典史被弹劾下狱,小妾和她那兄长也各自领了该领的罪。西洛常氏那家旁支也狠狠吃了挂落,被逐出族谱。

卢家的事看似尘埃落定,但余波未息。

朝堂上,有老臣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斥责兰台学子全无女德。“既然兰台皆是女学子,便应开设一堂女德课,好好教教她们何为礼义廉耻!”

长公主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道:“国子监和辟雍都不开授男德课,兰台为何要开设女德课?”

“卢家之事,难道全是由女子不懂礼义廉耻所引起的吗?真正无耻的到底是何人?”

那老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几个多事的老古板们开始“唉哟”“唉哟”地称自己被长公主气得病了起不来床,请圣上做主。

长公主大喜:“既然病得起不来床,想来这个官也是难做,不如退位让贤吧!”

吓得几名老臣连滚带爬又回来上朝。这么多年他们没少与这位长公主对上,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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