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裁云看着被楚明瑟拿在手里检查的那把长弓, 神情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请人定制的第一把长弓,居然出自楚明瑟之手。
这把弓他用了小半年, 手感极佳, 从未出过问题。之前还有同窗笑他居然和女木匠定弓,定然会栽跟头,被狠狠坑上一大笔钱,然后拿回来一堆破木头。后来见他用得好,而且这把弓实在是漂亮,又惊讶羡慕地跑过来问怎么定。
不过那时候他听说那个女木匠已经不接订制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燕裁云探究的目光落在楚明瑟身上,开口时问的却是:“澜哥知道你制弓的事吗?”
楚明瑟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呀。”
此时齐晋之已经被打发走了。楚明瑟跟车夫说了一声, 和沈听澜一起进了茶楼,寻了角落坐下, 好认真地查看一番这把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茶楼里人声嘈杂, 茶香袅袅。
楚明瑟把弓搁回桌上, 压低声音, 开门见山:“你这把弓是被人故意损坏的。”
燕裁云眉头一皱。
“弓臂接口处的裂痕不是自然产生的。”楚明瑟的伸出手指给他指了一下, “有人用细锥之类的东西从侧面凿了几下。手法很隐蔽, 寻常人看不出来,但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楚明瑟略有些骄傲地翘翘了下巴,看得听了她的话而有些沉默的燕裁云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楚明瑟很快就又正色道,“你最近让谁碰过这把弓?”
燕裁云沉默了一瞬, 眼神沉了下来。他回家的时候, 长弓一般都会摆在寝舍里。过几日是射艺考校日,与武举的成绩隐有关联。母亲不想他参加武举,自是大事小事严防死守,两日前就找借口把他喊回了家中。
弓便留在了寝舍。
若不是今日他临时起意回了趟书院, 想要提前练习一下,恐怕要等到校场上,才能发现这弓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国子监的寝舍人来人往,同窗、仆役、甚至偶尔来拜访的外人,谁都有可能趁他不在时接近那张弓。
他攥紧了弓身,指节微微泛白。
楚明瑟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茶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梁瀚之在哪儿?!”
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嘈杂,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楚明瑟心头一跳。
梁瀚之?这不是约五姐姐那名书生的名字吗?
她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名身着绫罗的女娘。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凌厉,目光如刀,正冷冷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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