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到发毛,一股森然的寒意与崖风缠颈缭绕而来,将他的整张脸和整块颈部近乎冻痹。
忍着那股刺麻僵死的痛觉,陈兰时再一次咬牙道:“你真是疯了。”
神祉道:“我以为你应该很自信自己会中选。”
陈兰时闭口塞言。
他被神祉戳中。是啊,连他自己,都在为此惴惴,如果阿音果真在此,她究竟会选谁?
明明在这之前,他还万分笃定,阿音憎恶神祉,如果不是迫于家族没有选择,她根本不会嫁给粗野不堪的神祉,在她心中,明明应该对他旧情难忘的。
可他的眼前也仿佛看见,她抚着巍峨的云髻,抚着鬓发边垂珠的金镶珊瑚的步摇,平静地问他,这是愁来髻,好看么。
没了昔日动人的色彩,澄澈的眼波,好似将他整个人洞悉,将他整个的自卑与骄亢都洞若观火,印在眼底,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他就像被剐了皮般,全身上下火辣辣的,又疼又窘,简直无处藏身。
所以,阿音真的会选择自己吗?在这一刻,他也并不是十分笃定。陈兰时闭上了眼,任由崖风沿衣领缝隙穿体而过。
*
“将军还没回?”
这已经不单是杭忱音的问题。
羽林军值曹营的左将军都找到宅邸来了,称将军已经两天没去上值。
左将军道:“大将军往日执勤从未一日旷席,没有告假,也没有一点儿消息,末将这才斗胆上门,夫人可知将军下落?”
杭忱音当然也不知,昨夜神祉没回,她也没有在意他去了哪儿。
被羽林军的人一问,杭忱音也是一筹莫展,让枣娘去找良吉。
枣娘却说:“良吉这两日也不在。”
事出反常,良吉居然也不在府里。
杭忱音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忙问:“良吉何时出去的?”
府里没人知晓。
左将军深呼吸一口气,心说,大将军不交朋党,不喜应酬,为人刚直不阿,既不依附太子,也不效力齐王,因此在朝中树敌不少,两天一夜不见人踪,只怕是……凶多吉少。
片息再耽误不得,左将军即刻请缨:“夫人放心,末将这边调动值曹营去找人,将军吉人天相,武功盖世,料想无虞……”
杭忱音对神祉很放心,对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吃过亏,就连一头生猛噬人的白虎,神祉都能将其毙命拳下,的确不需要太担心。
等左将军走了以后,杭忱音就在屋里等消息,过了不多时,良吉回来了。
良吉带回了消息:“我知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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