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辰走出来，换了身衣服。

头发还湿着，脸色比刚才好一点。

“我走了。”

他说，“你今天去医院做产检。妈会陪你去。”

戴薇薇点头：“好。”

周慕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转身走了。

楼下传来关门声。

戴薇薇站在房间里，听着车开走的声音。

她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年轻、漂亮，但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有黑眼圈。

她伸手，摸了摸脸。

然后低头，看向肚子。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也是没办法。”

“如果……对不起……”

她没说完。

但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眼神冷了下来。

上午九点，周母陪戴薇薇去医院。

产检很顺利，医生说是双胞胎，发育正常。

周母脸色好看了些，拉着医生问东问西，还时不时用言语敲打戴薇薇几下，让她务必要安分守己。

戴薇薇坐在一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没回话。

检查完，周母去拿药，戴薇薇在走廊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

“戴小姐，我是王主任的助理。主任让我问您，那件事还办吗？”

戴薇薇手指收紧。

“办。”她回过去，“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主任有台手术，可以顺便安排。费用十五万，现金。”

“好。”

戴薇薇删掉消息。

周母拿着药回来：“走吧，回家。”

路上，周母对戴薇薇态度好了些，还问她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戴薇薇笑着应了。

心里却在想明天下午的事。

周家如果真倒了，她该怎么办？

戴薇薇看向窗外。

车流穿梭，城市繁华。

她想起第一次来京市的时候，那时的她十八岁，背着个旧书包，兜里只有两百块钱。

那时候她想，一定要留在这个城市。

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住进了别墅，出门有车，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