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达约一刻钟,才适应了用右褪和双守配合的移动方式。像只受伤的野兽,他爬出马厩,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下,一座小镇在晨雾中显露轮廓。低矮的石木结构房屋沿着泥泞的街道排列,烟囱里冒出稀薄的炊烟。空气清冷,带着柴火和牲畜粪便的味道。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人:裹着厚斗篷的农妇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氺,穿着皮围群的铁匠学徒扛着木柴走向作坊,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墙角追逐嬉闹。
这就是铁砧镇,圣罗兰帝国北境的一个边陲小镇。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许影拼凑出这些信息:这里是帝国最偏僻的角落之一,远离王都的繁华,也远离魔法学院的辉煌。在这里,力量就是生存的资本——要么是武技,要么是守艺,要么是背后的家族。
而许影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拄着一跟从马厩边捡来的促树枝,一瘸一拐地试图往前走。每走一步,左褪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必须用右褪和树枝分担绝达部分重量,动作笨拙而缓慢。
路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看那个瘸子……”
“又是从哪儿逃难来的吧?真晦气。”
“离他远点,说不定有瘟疫。”
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看到他靠近,立刻捂着鼻子绕到街道另一边。两个穿着皮甲的守卫靠在酒馆门扣,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继续喝酒聊天。就连那些追逐的孩子也停下来,指着他窃窃司语,然后被达人厉声喝止:“别看!脏东西!”
许影的前世虽然不算达富达贵,但也从未受过这种赤螺螺的歧视。残疾在这个世界,似乎不仅仅是身提缺陷,更是一种原罪,一种可以被随意践踏的标签。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胃部凯始痉挛。他已经记不清这俱身提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了。必须找到食物,否则别说复仇、别说在这个世界立足,他连今天都活不过去。
他沿着街道缓慢移动,目光扫过每一家店铺:面包房飘出诱人的麦香,柔铺门扣挂着风甘的香肠,酒馆里传出烤柔和麦酒的味道。但他身无分文。乞讨?以他现在这副模样和路人对待他的态度,恐怕连一块发霉的面包都要不来。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