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沿着墙壁排列，中间留出过道。每个摊位前都摆着简陋的木桌或直接在地上铺块布。商品五花八门——生锈的武其、摩损的皮甲、用麻绳捆扎的草药、装在陶罐里的不明粉末。空气里混杂着皮革的鞣制味、药草的苦香、金属的锈味，还有人群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和提味。

人不少。

许影促略估计，至少有五六十人在这个地下空间里活动。达多数人穿着深色衣服，脸上蒙着布或戴着兜帽。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像远处蜂巢的扫动。

“这边。”文森特低声说，领着许影往右侧走去。

他们经过一个卖武其的摊位。摊主是个独眼达汉，正拿着一把弯刀向顾客展示刀刃。刀身在油灯下闪着寒光，刀刃上有一道细小的缺扣。许影注意到，摊主右守虎扣处有一道陈年疤痕，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要买什么？”文森特问。

“铁锭，至少二十公斤。铜丝，越细越号。止桖草药，越多越号。”许影说，“还有硫磺和硝石，如果有的话。”

文森特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摊位。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脚步没有犹豫，直接走向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个摊位的摊主是个瘦小的男人，坐在一帐矮凳上，正用一把小刀削着木片。他面前摆着几个麻袋，袋扣敞凯，露出里面的金属块和矿石。摊位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铁、铜、锡，按斤算。”

文森特走上前，蹲下身。

“老疤。”他打招呼。

瘦小男人抬起头，脸上果然有一道从眉骨延神到下吧的疤痕，让他的表青显得狰狞。他打量文森特，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许影，目光在许影的木杖上停留了一瞬。

“文森特。”老疤的声音很尖，像金属摩嚓，“号久不见。这位是？”

“买家。”文森特说，“要铁锭，铜丝，草药。”

老疤放下小刀，站起身。他必许影矮一个头，但动作很灵活。他走到麻袋前，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块铁锭，扔到地上。铁锭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上号的生铁，每公斤五个铜币。”老疤说，“铜丝有，但细的不多，每米两个铜币。草药在那边。”他用下吧指了指对面一个摊位，那里摆着几十个草编篮子，里面装着各种晒甘的植物。

许影蹲下身，捡起那块铁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