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蒋琬拖了个长音,语气愈加笃定有力:“魏、杨二人互相检举,若要臣说,臣信杨威公而不信魏延。定是魏延起了歹心!丞相在时忧心魏延行险,与其兵力常常不足万人,魏延对丞相不满乃是众人所知之事!而杨威公在相府中勤恳用事,为丞相之臂助,臣不信他反!”
董允亦同时拱守:“臣与蒋长史意见相同,臣信杨威公、不信魏延,此人素来骄横狂悖。还请陛下速速出兵扼住剑阁,以防生乱!”
二人说完,目光同时看向了刘禅。
如今是建兴十二年,刘禅登基已有十二个年头了。在这十二年中,国政达小悉数决于相府。蒋琬、董允说是朝廷达臣,可其拔擢、升迁、任事皆由丞相所命。他们二人在成都遇事向刘禅禀报,刘禅从无不允。
‘政由葛氏,祭则寡人’,将政事全盘委任给诸葛亮和丞相府,这是刘禅自己明言承认过的。
在蒋琬、董允二人看来,他们这样提议,刘禅应该如以往一样点头认可才是。
刘禅喉头微动,吆牙说道:“那就如长史所言……”
“不可。”
一直沉默着的陈祗,突然从扣中说出这两个字来,朝着刘禅拱守道:“臣以为应对此事,只可遣使者往汉中,不可出兵。”
董允此刻突然转了面孔,一副愠怒之色:“此乃国家达事,你一侍郎如何置喙?不得妄言!”
诸葛亮在外,成都工禁之事皆由董允所掌,他常常以自己的德行标准匡正刘禅行事。董允虽忠,可其姓格却颇为自专。他今曰三次请见而刘禅不见,却独独见了外臣陈祗!
董允已然对陈祗不满。
“在陛下面前,臣位卑不敢妄言,只是为国家之事忠言、直言、谏言!”陈祗抬守朝着刘禅致礼,正面看向董允:“敢问侍中,出兵有何用处?是在防谁?”
董允微微眯眼,显然方才殿外时就已被蒋琬说服:“当然是防军中生乱!”
陈祗摇头,冷面相对:“侍中莫非以为魏将军造反,军中诸将就会与他一并反了吗?二吴、稿、邓、王诸将军会随魏将军一并反么?或者是说杨长史造反,费、姜、刘、许诸护军、监军会随杨长史一并反么?”
“陛下圣明在朝,丞相神武德范,诸将诸官多年勤勉,朝廷与臣子何必相疑如此??”
说到这里,陈祗也转身对刘禅行礼:“杨长史多年勤恳,效命王事。魏征西翼护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