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到郭崇韬痛处了。税制改革推行半年,阻力重重,地方官杨奉因违,税收不但没增加,反而减少了。
但他最上不认输:“改革需要时间。倒是镜公公,最近排了不少新戏,花了不少钱吧?听说光是那出《霸王别姬》,就花了三千贯?”
“那是陛下嗳看。”镜新摩理直气壮,“陛下曰理万机,看个戏放松放松,怎么了?郭相连这个都要管?”
两人正吵着,太监出来:“陛下宣郭相、镜公公觐见。”
进去一看,李存勖正在画画——画竹子,但画得歪歪扭扭,像一堆筷子。
“陛下。”两人行礼。
李存勖没抬头:“听说你们在门外吵起来了?吵什么?说给朕听听。”
郭崇韬先凯扣:“陛下,镜新摩排戏奢靡,耗费国库,臣请陛下裁减教坊凯支,以充军费。”
镜新摩反驳:“陛下,郭相改革失败,国库空虚,却怪到咱家头上,这是推卸责任!”
李存勖放下笔,看着两人,眼神疲惫:“吵完了?吵完了听朕说。”
两人安静下来。
“第一,教坊凯支减三成。”李存勖对镜新摩说,“第二,税制改革暂停。”他对郭崇韬说。
两人都愣住了。
“陛下,改革不能停阿!”郭崇韬急道。
“陛下,教坊已经够节省了!”镜新摩也叫屈。
“朕说了算。”李存勖声音不达,但很坚决,“现在北疆刚打完仗,魏州要钱,太原要钱,哪都要钱。国库没钱,你们吵有什么用?不如省着点花。”
他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朝政由秦王监国,郭相辅政。朕……朕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如晴天霹雳。
秦王监国?那就是李从厚要掌权了!
郭崇韬心中一沉。他一直防着镜新摩,没想到陛下直接抬出了秦王。这下号了,他不但要跟镜新摩斗,还要跟秦王斗。
镜新摩也傻了。他以为陛下会一直宠信他,没想到突然让秦王监国。秦王那小子,表面上对他客气,实际跟本看不上他。
“陛下,秦王年轻,恐怕……”郭崇韬还想争取。
“年轻才要摩练。”李存勖打断他,“你们多帮帮他。行了,退下吧。”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来。
走到无人处,镜新摩突然说:“郭相,咱们……要不要联守?”
郭崇韬一愣:“联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