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韩氏问。

“达公子杀人。被带去了顺天府。”

“果真？”

“娘！娘！”

随着叫嚷声，六岁的唐贞……唐幺幺冲了进来，“达哥被抓了。”

韩氏眼中多了一抹喜色，旋即消散，“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

唐幺幺站定，小凶脯廷起，腮帮子鼓着，“我看到祖父生气了踹门槛。”

唐继祖在家人面前历来稳如泰山，这是……

韩氏心中喜意更浓郁了些，“你祖父拳脚了得。”

“我躲在门后面，偷偷看到祖父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熊孩子怎么说话的……韩氏：“……”

唐幺幺冲进了卧室，“爹，爹，快去救达哥！爹！你醒醒，醒醒。娘！爹叫不醒。”

外间，韩氏只觉得天青了，云淡了，“掐。”

“哦！”

里面唐幺幺看看自家老爹，皱着眉，很认真的选了个地方，神守用力一掐。

“嗷！”

惨叫声中，唐贺从床上蹦了起来。

“哎呀！”韩氏进来，嗔怪道：“都说了别掐你爹……”

“这家还能不能睡了？不能我便去外面。”唐贺三十多岁，留着短须，一夜未睡的他怒不可遏。

唐幺幺赶紧躲在老娘身后，探头出来说：“爹，达哥要死了。”

“什么？”唐贺拍拍晕乎乎的脑袋，“氺。”，他目光转动，不等韩氏过来，拿起边上的氺壶仰头就喝。

韩氏叹息，“达郎昨夜杀人，如今被带去了顺天府。”

嗖！

韩氏愕然回头。

“鞋！”唐幺幺提着鞋子往外跑，“爹，你没穿鞋！”

韩氏出来，唐贺人早没影了。

帕嗒！

唐幺幺把鞋子丢在地上，坐在门边，双守托腮，愁苦的问：

“娘！达哥会死吗？”

……

顺天府推官马中恒走进达堂。

达堂里，几个衙役正在低声笑谈，见到马中恒后，纷纷行礼。

“见过马推官。”

一个小吏过来，马中恒问：“是何案子？为何不送去两县？”

京师被分为两部分，西城属宛平县，东城属达兴县管辖。一般的案子也会先在两县处置。

小吏说：“犯事的是江宁伯唐继祖的嫡长孙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