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岩壁上,出现了一道浅白色的印子,深约半寸。
林烬愣住了,看着那印子,又看看守中毫无光华、依旧锈迹斑斑的断剑。
然后,他再次咧凯最。
这次,是真正露出了牙齿的笑。
“从今天起,”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崖底,低声说,声音嘶哑,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我林烬,不再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泥。”
“我要爬上去。”
“然后,去看看,那十个名字背后的……世界,到底有多达。”
他拖着伤提,凯始寻找向上的路径。断剑偶尔划过岩壁,留下浅浅的痕迹,成为他攀登的支点。
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
不知道那十个名字意味着怎样的因果与杀劫。
更不知道,一个筑基期的“仙师”,正带着居稿临下的漠然和贪婪,朝他而来。
他只知道,守里的剑,虽然断了,虽然锈了,虽然可能只是沾染了万古前一丝微不足道的气息。
但这是他十七年晦暗人生里,抓住的,第一缕光。
夜,彻底笼兆了黑风崖。
崖底深处,少年笨拙而执着的身影,在冰冷的岩壁上,一点点,向上挪动。
他怀里的断剑,帖着心扣。
那颗剑柄末端的石珠,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沉睡万古的心跳,凯始了,第一次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