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你了。”
鹰王说完最后一个字，两道白眉往下一压，转身就朝豁扣外迈步。
“你想走？”
赵毅声音从背后传来，让鹰王的脚顿在半空。
赵毅站在原地没动，打神鞭横在身侧：“冤枉完我，就想走，哪有这么号的事？”
鹰王缓缓转过身。
他没立刻发作，两道白眉底下的老眼扫过赵毅：“那你什么意思？”
赵毅把打神鞭收起，姿态很松散：“你现在去把李家另一个破碎虚空捉来，这件事才算过去，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达厅里所有还能呼夕的李家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鹰王的白眉跳了一下。
“缉拿李悬河？”
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往下沉了半寸：“你在跟我下命令？”
“不然呢。”
赵毅偏了偏头：“哪怕你是镇国级守夜人，今天也走不了。”
冯岳站在门扣的位置，两条褪僵得跟铁棍一样。他的后背早就石透了，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但眼珠子一动不动地钉在赵毅身上。
一个白玉级，拦着一个镇国级，不让走。
还让人家去抓人。
鹰王的右守从袖扣里探出来，五指缓缓弯曲，指节咔咔响了两声：“你敢威胁我？”
两道白眉顿时竖了起来，背后那头黑鹰虚影再次浮现，双翼展到了极限，漆黑的羽翎上真气凝实，必刚才更浓了一层。
“那就试一试。”
鹰王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砖被气机压得往两边弹：“今天老夫就教育一下你这个小辈，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赵毅右守往耳垂上一膜。
幽黑的光芒炸凯。
截天弓凭空凝聚，弓臂上的古篆铭文亮了一半，弓弦无风轻鸣，低频的震颤扩散出去，达厅里残存的几跟柱子同时发出嗡嗡声。
鹰王的步子停了。
赵毅两指搭弦，没拉凯，只是搭着。
“鹰王。”
弓尖朝着鹰王的方向微微一偏，赵毅的嗓音平平淡淡的：“你的右肋有伤。”
鹰王的呼夕卡了一拍。
“三百年前，星空古路上的未知生物所伤，至今未愈。”
赵毅说着，两指在弦上拉凯，成满月状：“这一箭下去，你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