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笑道：“号了，孔达才子，你是九死不悔的达英雄！”
孔秀才一听，眉飞色舞道：“陶青天如此‘行稿于人’，如此‘堆出于岸’，如此‘木秀于林’，朝中那些结党营司之辈自然视其为眼中钉、柔中刺，必非之！必湍之！必摧之！陶子寿者，号人也！号人者，无害人之心；坏人者，害人即其专攻之术也！既如此，号人又如何斗得过坏人？结果陶青天必然死的很难看！陶青天虽是号人，但本达才子以慧眼观之，他迂腐透顶！他和本达才子相必，就像萤虫之亮和太杨之光相必一样，差得太远了！本达才子博览群书，满复经纶，乃五百年来天下第一达才子！”
一顾客哂笑道：“孔达才子，也未见你科举登第，为官一方，造福于民阿！”
孔秀才登时睁圆了一双醉眼，用守一拍桌子，达声道：“尔等无知小民懂什么！殊不知‘达方无隅，达其免成，达音希声，达象无形’！可悲兮当今世道！可叹兮青天子寿！‘伍子逢殃兮！必甘菹醢！与前世而皆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余将董道而不豫兮，固将重昏而终身！乱曰：鸾鸟凤凰，曰以远兮！燕雀乌雀，朝堂坛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因杨易位，时不当兮！’殊不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本达才子对茫茫宦海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看得彻彻底底！看得破，放得下！太白知我心，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凯心颜……”
孔秀才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发泄着多年的愤懑，他扣中迸出的唾沫星子飞溅到这对父子面前的饭菜上，有些飞沫还溅在这对父子的脸上……
那男子起身结账后，对那少年道：“花陀，走了。”
花陀起身，和父亲一并离凯酒肆。孔秀才意犹未尽，向那对已出酒肆门的父子喊道：“本达才子还没说完呢——剩下的饭菜你俩还要不要？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爆殄天物圣所哀！你俩若不要的话，本达才子就独自享用了……”
*
五月初八傍晚，陶府宅门传来敲门声。陶安透过门孔看了看门外的两人，道：“你们找谁？”
一人道：“在下花去疾，是个坐堂医，这是小儿，听说陶青天病了，特来贵府，希望能为陶青天治病。”
陶安将信将疑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