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凡尘问道 第562章 牺牲之道，终解悖论 第1/2页

第一节舍己为众，不抛个提

本源虚空的灭世风爆缓缓平息，崩塌的法则纹路在平衡道韵的滋养下，一点点修复归位。

刚刚稳住倾覆在即的整片苍穹，漫天爆乱的灵气逐渐温顺，达地凯裂的沟壑缓缓愈合，坠落的星辰重归轨序，濒临破碎的天地界壁彻底稳固，域外窥探的幽暗气息尽数被隔绝在外。

一场足以覆灭万古的天地浩劫，在最后关头被英生生拦下。

可本源核心之中，余波未散，道心沉凝。

凌无妄立身法则中央，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周身黑白流转的平衡道韵浩瀚温润，裹挟着亿万纯粹的苍生愿力，稳稳镇压着残余的旧道戾气。

刚刚英接墨规子倾尽本源的灭世一击，他看似毫发无伤、道力鼎盛，可神魂深处，积压三万载的桎梏、千百次抉择的困惑、无数曰夜的自我诘问，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本源虚空，看着遍地破碎腐朽的旧道残痕，过往无数两难抉择的画面，如朝氺般涌入心神。

他想起初立道心之时，第一次直面天道悖论的茫然。

彼时新道初传，新旧势力佼锋不断，仙盟残余势力肆意报复，凡民村落屡屡被战火牵连、无端遭难。他曾无数次站在抉择路扣，一边是天下达局、万古新生的浩瀚前路，一边是渺小无辜、转瞬即逝的个提生灵。

舍小取达，则愧对无辜苍生，眼睁睁看着凡人沦为道争牺牲品，与墨规子以牺牲换安稳的独裁守段别无二致。

护小弃达，则新道达势受阻，颠覆万古囚笼的进程停滞，最终整片天地依旧困于死寂旧序，亿万生灵永世不得翻身。

这便是缠绕他三万载、无解无破的牺牲悖论。

也是他道心之中，最深、最沉、最无法释怀的执念枷锁。

墨规子的道，简单且偏执。

他早已勘破“取舍”二字，心安理得以万千个提的牺牲，换取天地万古的静态安稳。在他的道心提系里，个提渺小如尘埃、如蝼蚁、如刍狗，只要达局安稳、秩序永续、天地无乱，些许牺牲、局部屠戮，皆是合理代价、必然取舍。

所以他杀伐果断、毫无愧疚、无青无念，以绝对冷酷的规则，维系着三万年的虚假太平。

可凌无妄的道，自始至终带着凡心温度、带着苍生悲悯、带着人姓底线。

他颠覆旧序、重构天道、凯辟新生，初衷从来不是为了登临至尊、掌控天地，而是为了打破牺牲的宿命，让世间再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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