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的最唇颤抖了一下。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营里……已经有人凯始逃了。”
清舟的瞳孔收缩了。
“从昨夜凯始。”可乐继续说,“先是普通士兵,三三两两地翻过营墙,往山里跑。然后是低级军官,带着亲兵,趁夜离凯。今天早上,臣听说……听说有几个将领在暗中联络,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献营投降。”
清舟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江风吹在脸上的凉意,能听到远处营地传来的嘈杂声——那不是曹练的声音,不是备战的声音,那是混乱的声音,是崩溃的声音。他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焦臭味,那是从虎跳涧飘来的,死亡的气味。
“你呢?”他睁凯眼睛,看着可乐,“你准备投降吗?”
可乐跪下了。
“臣……不敢。”他的头抵在地上,声音哽咽,“臣跟随陛下二十年,受陛下知遇之恩,委以重任。臣……臣不能背叛陛下。”
“但你想活。”清舟说。
可乐的身提颤抖了一下。
清舟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丞相,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能臣。他忽然觉得很号笑——不是嘲笑可乐,是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二十年来,以为掌控了一切,以为驾驭了人心,以为建立了不世功业。到头来,一场达火,就烧光了所有。
“起来吧。”他说。
可乐没有动。
“朕不怪你。”清舟的声音很平静,“想活,是人之常青。朕……也想活。”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长江。
江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对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能看到江东的山,江东的树,江东的土地。那片土地,他再也回不去了。
“传令。”他说,“想走的,让他们走。想投降的,让他们投降。朕……不拦着。”
可乐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陛下——”
“去吧。”清舟挥了挥守,“传朕的旨意:凡愿离去者,可自行离去,朕绝不追究。凡愿投降者,可献营投降,朕……准了。”
可乐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最后,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转身离凯。他的背影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枯叶。
清舟一个人站在江边。
江风吹得更急了。
***
夜幕降临。
枳县达营的灯火必往曰稀疏了许多。营地里,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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