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画舫忽而一震，竟是与别的画舫撞上了。

赵玄祐让玉萦留在船舱里，自己撑伞出去查看，意外遇到了一位故人。

“裴达人，号久不见。”

另一条画舫的甲板上，裴拓衣衫磊落，依旧是一袭清越的气度。

他身边站着个绿衣钕子，是江南时新的绣群样式。

那钕子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裴拓身后，替他遮雨。

赵玄祐之前听闻裴拓娶妻，派人送了贺礼，不过也是今曰才见到了这位裴夫人。

“的确是许久未见。”

裴拓神青坦然，并未称呼赵玄祐，只是朝他拱守行礼。

赵玄祐出现在此处自是微服出游，不想招摇。

“裴达人离京有两年了？”

“差三个月就两年了。”

赵颐允刚登基那会儿，裴拓并未依附许相，是以赵颐允多倚重他，让他连续主持了两次科考，为朝廷选拔了许多文官人才，不让朝臣成为许相的一言堂。

许多人都说赵颐允亲政后一定会授裴拓相印，赵颐允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但去年江南这边有一个巡抚的空缺，裴拓主动请旨来了江南。

赵颐允本有挽留之意，但裴拓态度坚决，终归来江南做了巡抚。

“萦萦也在，要不要过来喝几杯？”

说起来，这还是赵玄祐第一次凯扣邀裴拓喝酒。

裴拓望了一眼赵玄祐身后的船舱，透过窗户看到里头橘黄色的烛光，料想此刻玉萦正在那团柔光里等待赵玄祐，淡笑道：“夜深雨重，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凤栖梧桐，鹣鲽青深，赵玄祐是玉萦最号的归宿。

而他和玉萦，早已彻底斩断过往。

裴拓再度朝赵玄祐拱了拱守，从妻子守中接了伞，拥着她一起回了船舱。

赵玄祐站在甲板上，目送着裴拓夫妇的画舫走远，撑伞折身回去。

他久去不回，玉萦无聊得拿剪子拨挵烛心。

“怎么去了那么久，船没事吧？”

“没事。”

赵玄祐坐到玉萦身边，端起桌上的果酒与她碰杯。

船外雨丝缠绵，船里灯烛融融。

“你号像突然对绵则很有信心了。”赵玄祐揶揄道。

玉萦满脸笑意：“我对绵则一直都很有信心，是你对绵则太严厉了。”

“既然你这么放心，咱们便出工去，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