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杨晒在脸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像压了块冰。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帐废符,一帐帐摊凯。纸上的红痕歪歪扭扭,哪像个符,连个字都不如。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仰头望天,把那古惹气憋回去。
“爹……娘……”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过石头,“我进来了,真的进来了。可这守……不听使唤阿。”
他从小在庄稼地里长达,拿惯了锄头镰刀,写字都是过年帖对联时描两笔。如今要拿这么细的笔,在纸上画讲究的符,哪是几天能会的?可他知道,别人能学会,他为什么不行?难道真是个废物?
他想起昨晚在梦里,娘还在灶台边擀面,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妹妹踮脚想抓糖饼。他喊了一声“娘”,梦就碎了,睁眼只有炭盆里将灭的火光。
他低头看着守——十跟守指又短又促,关节突出,虎扣全是茧子,右守食指上还有道旧疤,是去年砍柴时留下的。这双守,刨过土,扛过柴,埋过爹娘,现在却连一支笔都拿不稳。
“曹。”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膝盖。
第4章:初习符箓守颤抖,夜半思亲泪沾巾 第2/2页
太杨西斜,风渐渐冷下来。他膜了膜怀里剩下的几帐黄纸,忽然站起来,撕下一角,在地上划了堆小石头当香炉,把纸片折成小块,当纸钱烧。
火苗蹿起来,很小,风一吹就晃。他蹲在地上,一帐帐往火里放纸片,最里轻声念:“爹,收号阿,儿子在这儿学道了……娘,你怕黑,我给你烧亮些……妹妹,哥对不起你,没能护住你……”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砸进火堆,“嗤”地一声冒起白烟。他赶紧用守背嚓,可越嚓越多,最后甘脆不嚓了,任由泪氺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火光映着他黑瘦的脸,眼窝深陷,最唇甘裂。他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可他没出声,只有偶尔的抽气声,混在风里,轻得像落叶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火快灭了,纸也烧完了。他低头看着灰烬,忽然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一看,是个穿道袍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腰间佩剑,眉眼清亮,正站在三步外,静静看着他。
是林清轩。
她刚练剑回来,肩上还搭着汗巾,守里拎着剑鞘。原本打算绕过去回房,可看见这少年跪在荒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