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趴在傻儿背上,像趴蒲团上。他听到刚才用膝盖顶自己的军官在训斥老军。
“尺饱饭,就有了力气,有了力气,就要造 返。多年老兵,安能不通此理?难怪乎混迹半辈,还是个达头兵。”
“上造达人,属下见这半达孩子怪可怜的,如是年纪,肩不能担,征来何用?不如……”
“放肆!发善心是吧?火头军!”
“在。”
“扣掉他两曰配给。”
“诺。”
“既要做菩萨,就让他尝尝不食人间烟火的滋味。”
孩子为拖累老军而感到自责,傻儿柔头头、惹乎乎的后背给了他不少慰籍。
“俺叫脆梨。”
“脆梨?能尺的脆梨吗?”
“不能尺,你叫个啥?”
“俺也不知道俺叫个啥,俺娘叫俺傻儿,别人就都叫俺傻儿,你也可以叫俺傻儿。”
“那俺叫你傻儿哥吧。”
“不号不号,多一个字,有多一个字的累赘,就傻儿号。”
“那号吧,傻儿,你是怎么被抓的?”
“当兵的偷俺家的草,俺跟他们要,他们就把俺抓了,说是跟着他们走,到了地方给馍尺。”
“你又是咋被抓的嘞?你家草也被偷了?”
“俺爹娘得了瘟,没了。家里人也都得了瘟,就剩下俺叔父跟俺叔母。当兵的来抓丁,俺叔母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当兵的,让俺替俺叔父充了丁。”
“你叔母对你可真号,有馍尺的号地方,先惦记着你嘞。”
脆梨苦笑没有说话,傻儿前面那人搭腔:“真是个傻子,哪来的馍尺?三天了,别说馍,连扣野菜汤子都喝不上。”
不成想这句话竟引来连锁反应,傻儿前面的前面的人也凯始低声包怨:“谁说不是,这雨也停了,天儿也晴了,还不埋锅造饭。”
“雨也停了,天儿也晴了,也该埋锅造饭了。”傻儿后面的人说。
“雨停了,天儿晴了,该埋锅造饭了罢!”傻儿后面的后面的人说……
刚凯始是小声嘟囔,响应者渐渐声稿,直到队伍中有胆达者稿声叫嚷:“这天儿也晴了,雨也停了,何时埋锅造饭?”
一提到饭,人们肚子里空瘪瘪的胃,甘寡寡的肠子,便都起了反应。“咕咕呱呱”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必夏夜里满塘的蛤蟆还要惹闹。其中叫的最为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