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头龙懵懂无知,不通人性,更不会言语,宛如一张初降于世的白纸,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白见微将她带回太初境,为她换上衣衫,教她读书习字。可龙始终戒备地蜷缩在角落,偶尔,她会四肢着地地爬到窗前,呆呆地盯着天空看。
宁无缺常来串门,瞧见白见微手掌上深浅交错的咬痕,不禁咋舌:“师姐怎捡了个傻子回来?”
白见微头也未抬,只顾着用布条细细缠绕伤口:“当年把你捡回来时,你也像个傻子。”
宁无缺悻悻闭了嘴,临走前又忍不住问:“师姐的灵剑前些日子碎了,我把论道大会夺魁的那把灵剑送给你,你为何不要?”
“那是你的,我要它作甚。”白见微包扎好伤口,声音低了些,“我的剑够多了,不缺这一把。”
待宁无缺走后,白见微端坐在桌前,清声道:“白黎。”
龙依旧背对着她趴在窗边,仿佛全然没听见。
她又唤:“白黎。”
如此重复了数遍,龙始终毫无动静。白见微轻叹一声,指尖微挑,刹那间,窗边的女孩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到脖颈似的,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待她稍缓,白见微再次唤道:“白黎。”
龙气喘吁吁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这是你的名字。”白见微耐心道:“当听到有人唤你的名字,就要有所回应。”
苏蘅今天起了个大早,在冰天雪地里出门买回了豆浆和热气腾腾的煎包,正坐在小旅馆桌旁大快朵颐,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楼梯口挪了下来。
白见微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睛,慢吞吞走到苏蘅对面坐下,用手撑着额头,呼吸沉沉。
苏蘅咬着煎包的动作顿了顿,小声问:“老师,您昨晚没睡好?”
白见微从喉咙里挤出个“嗯”字,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快吃,吃完还得去学院。”
“这么急?”苏蘅看了眼墙上的钟,“这才八点,宣讲会是晚上的事,就算要去看比赛,听说下一轮也在一周后呢。”
“有别的事。”
苏蘅只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半小时后,两人再次踏入北部学院,熟门熟路地走向院长办公室。
“进。”门内传来伊琳娜的声音。
“打扰了。”
推门而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