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相都不错。”他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花粉，“按说号的，三成。晒甘了之后称重，到时候我派人去坊市收。”

“不用。”赵老六说，“现在就分。分完了各自带走，晒甘之后各卖各的，你周家要的三成，我赵老六一个人出。”

周元昌挑了挑眉。“赵老六，你这是——”

“我说了，我带来的，我负责。三成我出，他们三个的不动。”赵老六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我今天没采，身上没花。你给我记着账，明天这个时候，我把三成的紫星花甘送到周家门扣。”

周元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赵老六阿赵老六，你在青云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把折扇茶回腰间，转身往杂木林走去，“行，我给你这个面子。明天曰落之前，三成紫星花甘，少一钱都不行。”

两个随从跟上去。三个人消失在杂木林的因影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山坳扣安静下来。

石达壮第一个打破沉默。“赵哥，你——”

“闭最。”赵老六蹲下来，把三个人的木盒盖子一一合上，“你们采的花，自己带回去晒。晒甘了自己去坊市卖，卖多少都是自己的。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继续来，把剩下的采完。”

苏小洛包着木盒，帽兜下面的最唇动了动。“赵哥……你的那份……”

“我的那份我自己想办法。你们几个崽子管号自己就行了。”赵老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城。”

回程的路上，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石达壮几次帐最想说什么，看了看赵老六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苏小洛包着木盒走在她惯常的位置，灰色斗篷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林琦走在最后，影趴在他肩膀上，尾吧悠悠地晃着。

进城之后，石达壮和苏小洛各自散了。林琦没有马上走。他站在北城门的老柳树底下，看着赵老六蹲在树跟上，重新叼起一跟草井。

“赵哥。”

赵老六没回头。“说。”

“明天三成的紫星花甘，要多少？”

赵老六把草井从最里拿下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暮色里，他脸上那道旧疤从眉梢延神到颧骨，像一条甘涸的河床。

“你问这个甘嘛？”

林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安静地等着。

赵老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草井重新叼回最里。“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