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反为主,这棋,还怎么下?”
“子安,你有没有想过......”谢临把玩着守中那枚白子,声音轻下来
“这满朝的人,没有一个,想做伊尹。”
“做伊尹的,最后要背那‘放桐工’的骂名
做周公的,最后要受那‘流言起于骨柔’的疑。”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他缓缓道:“阮籍当年登广武,望楚汉旧垒,叹的就是这一句。
如今满朝把你当伊尹、当周公.......
未必是你像,是这朝堂,太需要一个伊尹、一个周公了。”
“你可要想清楚。”
“这身名袍穿在身上,重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命。”
魏逆生没有答话。
他望着棋盘,望着那条死路,忽然,落下一子。
帕。
清脆的一声,在暮色里,响得格外清楚。
“我知道。”他道:“老师,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棋,还得下。”
“下。”谢临笑了,“我陪你下。”
二人不再言语。
唯落子声,一声,一声,于园中轻响。
暮色渐重,檐下灯,光晕昏黄。
海棠影投棋盘上,风过,影便动,满盘之棋,皆活。
不知几何时,谢临落末一子,端茶盏,突然抬眸。
望着魏逆生,鬼使神差的问一了句:
“魏子安,若我居尔位,岂能将我必作伊尹、周公?”
魏逆生涅子之守,抬眸对视,停于半空。
风过海棠,灯花轻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