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见过的其他马车那般招摇,这马车没有任何装饰,黑森森的,便是垂下的车帘,都是黑的火浣布。
这一夜,其实并没有贵人经过。
此时,只来了这辆马车,屈厚上前几步,却见这马车直朝他过来,竟就停在他面前了。
“你怎的还在这儿。”
屈厚正不明所以。
马车内,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极为温和,且缺乏男子的浑厚气概,像是变声期前的少年嗓音。
屈厚听过这个声音。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实在是对方那张脸,屈厚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轿子上的那女子,虽未见其面,可也是一等一的纯善之人,令人难以忘记。
屈厚忙作揖:“贵人恕罪,在下并非不听劝,只是沈大人既死,在下想等等可有熟悉之人前来慰问,本就想着再等一会儿,便回去!”
“是吗?”
马车内,忽的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指骨纤细,攥着一面绑着红布的小铜镜,怪的是,这手的纤细手腕上还绑满了布条。
“你用镜子照一照自己。”
深夜之中,这样的要求,不只是怪异,还有些可怕。
便是连屈厚,都皱起了眉,平心而论,他不大愿意,可方才,那轿子里的女子太过善良。
屈厚并不信神鬼之谈,他定了定神,接过镜子。
“贵人,这红布。”
“拆下来。”自马车内,传来的声音轻轻的。
屈厚将红布拆了下来,这行为太过怪异,他心不太安定了,可还是用镜子照了照。
这面铜镜打磨得无比光滑。
屈厚极为清晰的照到了自己的脸,雪中,铜镜反射的光照到了屈厚的脸上。
“你看看你,是不是生的又蠢,又丑。”
马车内,那少年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屈厚顿了顿,他有些羞愧,可也并没有生气。
他知晓自己相貌算不得好,可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若在下污了贵人的眼,还望贵人恕罪。”屈厚最不能死,他说着,就要跪下来。
“你觉得,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屈厚要跪地的动作一顿,他虽不明白,且这马车帘一直关着,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还是道:“今夜得见贵人一面,宛若见天神下凡,贵人之美貌无人能敌,自然是贵人相貌比在下更上一层楼。”
“你晓得就好。”
屈厚是个读书人,只会读书,想来,这位贵人定是过来专程羞辱。
只是看他大概没什么地方可以羞辱,才专来羞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