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笛把人送到了船上,脱手交给了赵之泊。
他停下步子,没有跟上去。
赵之泊重新包扎了伤口,服了药,此刻脸色看着比刚才好了些许,回头挑眉,“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江晚笛笑着摆手,“不去了,我就留在这里。”
他垂眸看着赵之泊怀里的温晚棠,语气平和,“温颂会选择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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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笛的话,被风吹散,温晚棠浑噩地只听到他最后几个字,“好好照顾晚棠。”
温晚棠感觉到自己被赵之泊一寸寸搂紧,无法言明的疼从心口蔓延到了每一节骨头。
他站在那黑暗的天和地中,捂着心口,大声地喊着他哥的名字。
他质问着,你要做什么?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留下来?你知不知道平城每天死多少人?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弟弟?你不要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可他什么都问不出来,他的身体柔软垂落,像是一朵摇摇欲坠的异木棉,随风坠落,看不出丝毫挣扎。
尽管他的灵魂早就在这副身体里煎熬痛苦。
没人知道他是醒着的,没人知道他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寥寥几句,那个曾经说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哥哥转身走下了船。
温晚棠的身体陡然震颤,仿佛挣扎着要醒来,却也只是短短一瞬。
赵之泊猛地低头看去,晚棠依旧闭着眼,显出苍色的脸,毫无生机可言。
赵之泊眉头蹙聚,他的视线从温晚棠脸上挪开,看向船下的港口。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赵开济站在其中,察觉到赵之泊的视线,仰头朝他用力挥手。
有一件事,实在出乎赵之泊意料,他从前从未放在心上的、三姨娘养出的这个弟弟,竟会在这兵荒马乱、人人自顾不暇的关头,拼着性命也要留下来。
赵之泊想到赵开济和他提起的理想未来,“哥,我要留下来的,我一定要留下来,这世道太苦了,我得做点事。”
赵之泊听着这话,第一次用兄长的口吻对赵开济说:“你能做什么?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少爷,顶多也就写几封家书、抄几页文稿。”
“这便够了。”赵开济本就清瘦,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病气的无神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哥,笔墨亦能撑住人心,我写的不只是家书,是盼头。而且……我也不只是写家书,我还写了很多文章,很多人都爱看,他们都说我写的好,鼓舞士气的好,这样就算我死了,也不算白活,是不是,终究是有了点用处。”
赵之泊理解不了赵开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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