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丝不苟的弧形食模更为规整,他从未见过这么圆的月亮。当真是团圆的上好时光。
可那温暖璀璨的金色,却分毫照映不进真宿的金眸之中。上首的馨和气氛,也分毫无法感染到真宿。
他双目空空地望着月,对周遭都不感兴趣,只有后背一阵灼烧之感。
鸩王见真宿的碗都空了,样样都吃净了,半点不剩,本以为他对今夜的膳食很满意,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半晌才反应过来,今夜真宿根本没怎么说话。虽有问必答,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而那略显突兀的食盒,鸩王有过目过今夜的菜品名单,自然知晓那并非是尚膳局安排的,他亦注意了很多回,却不见真宿有打开它的意图,好似全然将其忘记了一般。
鸩王陪寒王久违地喝了两杯,便放下了玛瑙杯,将真宿召到近前,让真宿替自己擦擦饮了酒发出的额汗。
只见真宿虽然每一下都抹得很准,但实际目光飘忽,全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鸩王顾不上寒王和大皇子都在看,甚至其余妃嫔大臣亦都悄悄关注着这边。他蓦地抓过真宿收回的手,用哄小孩般温柔得出水的声音问道:“呆得无聊了?还是困了?”
寒王妃在桌案底下一把揪住了寒王的衣角,随之二人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
大皇子则立即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看起了空地上舞姬们的表演。
放在往常,真宿会回“无聊”,接着鸩王可能会为他寻来有意思的东西,亦或陪着他一起“无聊”,若是回他“困了”,他毫不怀疑鸩王会让他一个随侍抛下该服侍的皇上,早早回屋里歇息。
真宿越是想到鸩王对自己的特殊,心下越沉。
他什么都没选,只一昧地摇头,抽出手,坐回到了自己的案前。
鸩王没有阻止真宿的离开,他大抵清楚,自己眼中的墨色迭上了一层重重的阴翳,不愿将人吓到。
凯旋宴最末的环节,是嘉奖。
宣旨太监奉命宣读鸩王拟好的圣旨,正式擢升了兵将若干,五位大宫女则首次被赋品级,划出了妃嫔预备的范围,而转为彻底的女官,五人皆从正四品。
这是前所未有的任命,朝堂之上,还未曾有女官出现过,先前五大宫女亦是一面做侍女的工作,一面背地里接暗卫的活儿,除了鸩王离京的时候帮忙把握虎符镇着众臣,不曾参与过朝政。
可想而知,底下多少重臣,当即哗然,提出异议。即便是听信鸩王的忠臣,亦难以接受。
然而鸩王眼皮都懒得全掀起,狭长的凤眸一瞥,宣旨太监浑身一震,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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