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中后阶段,珀珥朦胧间偏头,看到了阿列克谢扶在他腰间的手。
那是一个戴着手套、握着拳头的手,蜷起来的手指避免了掌心直接接触到的机会,力道不大,正好够扶住小虫母的腰腹,为其支撑力道,却又不会有任何旖旎的色彩。
看起来绅士……或者说是过于绅士了。
珀珥在情欲问题上的认识就目前而言也不算是生疏,毕竟子嗣们的欲望和渴求是明晃晃摆出来的,珀珥看得多、碰得多了,也能从子嗣们的小动作里窥见到不同。
比如其他人,他们抱着他的时候,手掌一定是打开的,因为这样足够修长的手指、宽厚的手掌以及有力的掌根才能尽可能地覆在他的皮肤上,近到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但是阿列克谢不一样。
也是因为这份不一样,珀珥犹豫过自己应不应该打扰筑巢期的阿列克谢。
所以,在敲门无人应答后,珀珥选择自己打开这扇门,他打算问一问阿列克谢是否需要他的帮助,如果需要,那么他会提供精神力安抚;如果不需要……
或许这个敏感的阶段,对于阿列克谢来说,独处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当珀珥打开门后,他原本的想法改变了——
装修简约的房间内一片混乱,原本整齐到像是被尺子比量过的空间七零八落,书本倒在桌面上,椅子歪着,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有半截耷在地毯上,剩余的部分则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中撑出一截弧度。
像是有个人蜷缩在那里。
应该是白银特遣军的副首席阿列克谢。
珀珥顿了顿,他进门的动静并不小,可蜷在被子里的人却毫无反应……是被筑巢期影响的吗?还是已经睡沉了?
还不等珀珥思索到底要如何,那被子下面却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充满了隐忍与痛苦。
站在原地踌躇片刻的小虫母决定走过去看看。
他心软得厉害,见不得对自己好的人难受——即便阿列克谢待他确实显得疏离,但不可否认,阿列克谢又从无恶意,甚至尊重、照顾着他。
房间内的窗帘拉得很黑,只在缝隙间溢出了一点点光,珀珥走进以后,发现那被子是完全笼罩在阿列克谢身上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拉开一角,随即茫然又无措地睁大了眼睛——
被子下方冒着冰冷的、尚未干结的潮气,近乎半赤着身体的阿列克谢穿着一身湿漉漉,似乎是被冷水浸泡过的浴袍,紧紧贴在那具冰冷苍白,却蕴含力量的躯干上,有种被凌虐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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