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姜寂不知睡了多久,最后在冰凉的地砖上醒来。
寒意从脊背一寸寸渗进骨缝,他撑着身子勉强爬起。屋里立着一面穿衣镜,才上山几日,他便瘦脱了相。
明明这辈子也就这张脸能看,如今却瘦得嶙峋可怖,像个鬼。
直给他气得额角突突跳。
人倒是就此彻底清醒,直愣愣走到床前,盯着榻上那具安安静静的身子——他现在真的很想跟这人大吵一架。
谁说跟死人没法吵架了?
“你起来!”
“……”
“你看看我!”
“沈瑾谦,你以为闭眼往那儿一躺,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说过跟你在一起后,一辈子不会让我挨饿,不会让我受苦——我都四天没吃饭了!!!”
“……”
“我真傻。真的。”
“就一个人在家里乖乖待着,吃吃喝喝,享尽荣华富贵难道不轻松吗?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应有尽有。”
“多好?你也不会嫌我难以掌控,一点点不合心意就不要我!”
“……”
“……”
“沈瑾谦,你又怎么会明白。”
“若你这般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立于云端,光芒万丈的,又怎会明白……”
“旁人一身泥泞,步履蹒跚,用尽力气也永远追不上、抓不住的感受?”
“呵……呵呵……”
“还装模作样祝我前程远大,寻到更好的人——真当全天下都如你沈瑾谦一般修真圣体、道心稳固,世间万物都影响不了你一分一毫!!!”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能在这安安心心,闭眼什么不管。”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这发疯?”
“……”
姜寂越说越恨。
却也彻底明白了——高门大户确实高瞻远瞩,沈瑾谦要求分开其实是对的。
哪里不对呢?
是早该分开了,再不分开迟早两败俱伤。
可是。
可虽然恨……他狠狠抓着沈瑾谦的衣领,终究还是缓缓地,再度将人抱入怀中。
……不想抱的。
可他身上实在太冷了。
何其可笑。
十几年,他是给他做牛做马太久了!竟都分开了,还是本能地、习惯性地下意识想要温暖他。
29.
姜寂犹记,当年他一步登天,缠绵温存之时也曾酸唧唧问过沈瑾谦——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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