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但纵然有经年累月的累积横亘,但说到底,沈瑾谦对姜寂仍是既不曾当真失望,更从来并未真正动过就此放手、彻底了断两人关系的念头。
他从没这么想过。
只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道默然无声的裂痕,并也曾在无数个深夜辗转思索该如何弥合修复,却始终寻不到一个妥当的法子。
所以或许,正是那般深深的无力感,才让他说出了残忍的话。
又或许,也是心存一丝侥幸,想着若他能狠下心逼姜寂到绝处,兴许也会有望撕下那人口是心非的壳子,漏出几句滚烫的真心话。
毕竟他一直相信,姜寂心里,应当始终是有他的。
可结果呢?
姜寂不仅表现得毫不在乎、嗤笑出声,回去还连夜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隔日便搬去了别苑,利落得头都没回。
沈瑾谦头一回尝到了如此挫败,也是忍不住自嘲——
姜寂那么急着离开,想必是积了太多的不满。
也亏得他在外头当了十几年风光无两的正道魁首,回到家里,竟却连给枕边人一份踏实的、踩在地上的安稳都不曾做到。
可若已心寒至此,那为什么……姜寂又从来不肯好好跟他说清楚。只在每次生气争吵时,才会漏出几句真心话。
比如说他不过把他当小猫小狗逗弄,从未真心将他当过道侣看待。
沈瑾谦自问从没有把姜寂当过小猫小狗。
但话又说回来……
若真是养了十年的小猫至今还在冲他哈气、动不动就躲床底,那他这个做主人的,是不是也确实太过失败了?
这十几年,他给姜寂的爱,是不是远远不够。
是否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越行越远。
可即便如此,那些说好的“分家”、“昭告天下”,他都还是一拖再拖。
有时沈瑾谦也不知自己在拖什么。
明明他读过的那么多书、学过那么多道理,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若注定已非同路人,便该早早体面放手,互道珍重,相忘江湖,那便是最好结果。
可他又想……
他既是正道魁首、玉京宗主,倘若真想勉强,该是做得到强行留下一个人……
尽管从小到大读的君子之教都在告诉他人当克己复礼、成全他人,以对方的喜乐为重。若所爱之人离开他当真更幸福,那他合该笑着成全才是。
11.
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沈瑾谦也不曾料到,按说这次修补封魔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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