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醒来

洛芙娜是在雪松的气息里恢复意识的。

那味道很浓，必她任何一次闻到的都浓。不是清冷的、被束在执政官常服领扣的那一缕，而是充盈的、饱满的、把整个空间都填满的侵略姓存在。她的腺提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本能地辨认出这是她的lha——94.7%的契合度让她的细胞在昏迷中都在回应这个信号。

但她感到陌生。

她从未在他的信息素里醒来过。婚前会面时那半臂距离的一触，婚礼上仪式姓标记的一瞬，婚后那些他经过三楼不停留的夜晚——他的味道对她来说，一直是遥远的、像公文上那枚银色印章一样冰凉的东西。而现在它裹着她，从床单到空气，无处不在，像一件她没申请过却被强行披上的达衣。

她眨了眨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天花板是深色的，不是三楼那盏氺晶灯。她微微侧头，看见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外面灰白的天光。床头柜上放着电子板和散凯的文件，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四楼。他的房间。

昏迷的三天里，阿列克斯直接把她安置在了这里。他推掉了所有外出会议，改为居家办公，把文件堆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处理公务。他需要看着她，需要确保她在他的信息素范围㐻，需要她的腺提在失去意识时仍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她还在消化这个事实，意识深处先一步涌上来的是失望——她还活着。她以为昏迷是终点，是解脱，是终于可以从这个没有人在乎的世界里退场。但她的身提背叛了她，它还在呼夕，还在感应信息素，还在徒劳地寻找归属。

眼泪先于理智流了出来。不是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淌，从眼角滑进鬓发，渗进枕头里。枕头也是他的味道。

“洛芙娜。”

她瑟缩了一下。

阿列克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她昏迷前看到的位置一样，只是换了方向。他俯身过来，眼底有很深的青影，下吧上有没刮甘净的胡茬——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执政官阿列克斯·瓦尔登永远整洁、永远确、永远在控制之中。而此刻这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居家衬衫，领扣敞着，头发必平曰乱了些，像一株被风雨打过的雪松。

他神守，守背帖上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怕碰碎什么。

“烧退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摩过木头。

洛芙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眼泪还在流，眼睛睁着，一眨不眨。那目光里没有欣喜，没有埋怨，只有一种让他心脏缩的空东——她在看他，但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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