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都被堵死了。刺客一窝蜂涌上来,刹雀反而迎了上去,第一刀很刁钻,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个瞬息。他这把刀看起来平平无奇,唯有刀身上有鸟羽般的锻纹。
第二刀从刺客的腹部捅进去,刹雀拎住他的头发,再拔出后又连捅三下。血汨汨打湿刀柄,整只手都变得滑腻腻,刹雀把短刀弄出来,又将人踹开。
皮肉骨骼,五脏六腑,人肉身的每个部位刹雀都了如指掌,他知道怎么一刀毙命,也知道怎么凌迟处刑。刺客,亦或者是杀手,他们在刹雀眼里只分两种,一种是好杀的,一种是难杀的。
前者是陌生人,在没有任务冲突的时候,刹雀不会理他们,后者是同伴,他们就很棘手,有的该杀,有的又不该杀,每个人都得视处境而定。
第三刀割的是喉,因为手打滑,所以这一刀割得不漂亮。刺客遭了罪,大张的嘴里塞满“嗬哧”的气音,他眼睛突出来,死死瞪着刹雀。
这是张满是鲜血的脸,没有笑,只是双眼濛濛,神情比起无情,更像怜悯。
剩余的刺客都来夹击刹雀,刹雀已经半身赤红,露出的脸、手还有脖颈上全是血,他加快脚步,在下一次出刀的时候——
被抱了起来!
弥津抄着刹雀,侧身撞破密封的木窗,雨登时泼下来,两个人滚下斜坡。草叶拍打中,弥津的手臂快把刹雀勒吐了,他听见太子声音急促:“你别杀了!”
刹雀哪会管这种废话,推搡着他的脸,烦道:“你滚开!”
弥津脖子里灌进天水,他还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刹雀说:“把手洗干净了再碰我。”
“你怕血?”刹雀手一顿,立刻改推为拍,“看看你这张脸,又比我干净多少。”
弥津脸上也是血,凝结的血。太子衣裳污秽,除了冠还能看,浑身并没有比刹雀好到哪里去。他果然不是纯粹的终古人,单从体格上看就很不同,那张脸不给刹雀细看,只知道他眼神阴鸷,凶得要命。
刹雀拍着太子的脸颊,他手上黏腻的鲜血经过雨水冲洗,和弥津脸上凝固的血污混成一股。弥津稍稍仰起脸,那腥臭复杂的血水便一股脑流下来,和着雨,滴答在刹雀脸上。
“我怕血,”弥津说,“瞧不出来?”
“瞧出来了,”刹雀让他淋得脸上也花成一团,“你还有病。”
“眼力这么好,”弥津拽过他拍自己的那只手,摁到另一边的面颊上,“这边也擦干净。”
刹雀偏不要听话,他想把那只手抽回来,可是弥津就是摁着不放。
这里是宫室侧旁的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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