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道纯那里接过匕首。这种匕首是片貊专用,捅人要看位置,捅弥津大约是不能的。这家伙要是因为疼痛再次发作,刹雀光凭这一把小匕首,很难处理他的蛇鳞。
“太子,”刹雀脾气好极了,“您是爱吃大块儿的,还是爱吃小块儿的?”
徐道纯在后面赶紧说:“这怎么能问太子呢?你自个儿要把握好分寸呀。”
“凭你的观察,”弥津话里带话,“我是爱吃大,还是爱吃小。”
“凭我的观察,”刹雀瞧向太子,那双眼在这烛光微弱的幽室里,还似有雾朦胧,“你什么都吃得下。”
“眼力还这么好,”弥津微倾身,握住刹雀的手腕,带着那把匕首朝向自己,“眼色几时能跟上呢?”
这是个好位置,刹雀只要稍微用点力,匕首就能刺入弥津的咽喉,可他知道,弥津这是在引诱他,也是在嘲弄他。
“是我侍奉得不够周到吗?”刹雀很关心,“若是哪里没有领会到太子的深意,还请太子再做指点。”
弥津感受到刹雀的关心了,那匕首都快推到他的喉头了。他眼眸向下,阴影里,是一张略显困惑的脸,刹雀就这样望着他,仿佛在等他一个回答。
美人往往分两种,一种是样貌美,一种是情态美,但是能称得上大美人的,必须是两种兼顾,唯有如此,才能惑乱人心。刹雀越是状态随意,越表明他知道自己的威力,只有知道自己的威力,才敢这样恣意妄为,连一点技巧都懒得使用。
徐道纯的眼珠子先滚到弥津那里,看弥津的神色难猜,又滚到刹雀这里,却只能看到刹雀的背部。他琢磨片晌,道:“专侍貊炙的寺人还在下边候着,太子,要不要唤他进来……”
“你放宽心,”弥津也不知道在回答谁,他捏紧刹雀,把那匕首插入半只貊炙里,“他的刀使得比谁都好,用不着别人教。”
刹雀让他捏得手腕生麻,可他偏不放手,就这样带着刹雀,亲自片剔貊炙。
这貊炙的火候把控极好,皮酥肉嫩,送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刹雀和这只羊没有仇,但他猜弥津可能有,太子把它的骨肉如样剔开,手法干净又利落,要不是还握着自己,刹雀也很难察觉到他在发泄。
弥津冷不防地说:“新腰牌收到了。”
“嗯——”刹雀乐得偷懒,劲儿都留给他使,“不然哪轮得到我来这儿侍奉你呢。”
“刚刚不是还叫‘您’吗?”弥津语气讥刺,“哦,我想起昨晚了。”
“你还记着昨晚啊,”刹雀顺势问,“那我昨晚保护你,保护得够不够神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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