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庄引鹤手里的那本书就跟毯子一道,全被搁到了膝头上。
可屋外那个奉茶的小厮却知道,他家主子根本就没把这书读到心里头去。燕文公杯中的茶凉了三回, 他也进去换了三次,可从头到尾, 庄引鹤手里的那本书, 都始终停在那一页上。
苏柳都已经进来了,却也不见庄引鹤抬头,就仿佛燕文公当真是被那书里的黄金屋给勾走了魂。
苏管家想着这两封信里的内容, 迟疑了半晌,还是喊了一声:“主子……”
燕文公仿佛是这会才察觉到屋里有人,他有点恍惚的抬头,看见来人是谁后,开口问了一句:“怎么……”
话不等说完呢,庄引鹤就已经看到了苏柳捏在手里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这才问:“是京城里来的吗?”
等苏管家点了头后,他却半点要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苏管家把信搁到桌上,随后就又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手里的那本书了。
苏柳见状,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劝道:“主子,这封信里说的事还挺急的。”
苏公子前半生过得顺风顺水,家里更是把他惯得离经叛道的,可那场大梦却在一夕之间就全然碎了,以至于苏柳在一天之内就失去了所有的至亲。
他体会过骨肉离散有多疼,所以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哪怕明知道天命难违,他还是想让庄引鹤再想想办法。
苏柳知道,桑宁郡主是他家主子唯一的亲人了。
可庄引鹤却只是不轻不重的把那本书又往后翻了一页:“知道了,下去吧。”
苏管家看出了那人的不对劲,可自己却全无办法,唯一能在这时候指上点用处的温慈墨又偏偏带着大军出去围剿西夷仅剩下的那三个州了,以至于苏管家现在根本就见不着那个死断袖的人。
苏柳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温潜之也打前线寄回来了一封家信。”
燕文公听到这,面上才算是有了一点波动,他把书随意的合上了,甚至连个页角都没有折:“拿来我看看。”
苏公子这才放下了一点心。
庄引鹤接过了两封信,可京城里暗桩来的那封,直接就被他搁到了一边,甚至连拆都没有拆开。
大燕铁骑的气血如今已经恢复过来了,于是那剩下来的三个狐假虎威的州牧,放到镇国大将军面前便也成了一盘无关痛痒的小菜。且当下风水轮流转,攻守早就易行了,曾经被西夷十二州摁着打的大燕铁骑如今却变成了围而不攻的那个。
既然一时半会打不起来,那镇国大将军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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