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知不觉就让人平白看得失了心神。
烛火不知为何忽地炸了一下,声音很轻,而后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周澈的手被南宫裳一点一点推开,费力绕进手指那么多圈的黑纱此刻却像上好的丝绸般一滑就从指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徒劳无功地勾了勾自己的食指,又强制自己别开眼。
兴许这是五殿下给她来了一计美人计?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血气方刚少年郎,没办法回馈给她想要的结果。
门板被拍响的时候,周澈刚刚坐回桌边。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踩在廊下的木板上,咚咚咚的,散乱的,半醉的步子。郑公子的声音最先挤进来:“周二!你行不行啊?是不是吃醉了酒,软趴趴地起不来了?”
紧接着是几声笑,几个男声混在一起,有人喊“新娘子呢”,有人喊“让咱们也看看五殿下”,有人拍门。门板被拍了几下,没推开,里面插了门闩,那人推了两下放弃了,又拍。
是闹洞房的来了。
“周二!你不开门,我们就翻窗了哦!”
周澈心虚得一下子站得笔直,她没有傻兮兮地走过去开门,也没有出声音。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裳,她一动没动,正对门的方向,肩膀绷着。
门又被拍了两下,拍得很用力,门框都震了震。
南宫裳忽地站起来了。她循着声音朝着门的方向,眼睛睁着,睫毛在黑纱下轻轻刮起了一阵涟漪。
“外面的,”她朝着门外说,“请回吧。”
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而后郑公子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句:“五殿下,咱们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周二醉没醉…”
“本宫说,”南宫裳打断他,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但态度很强硬:“请回吧,莫要耽误我们两个人…休息。”
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根被冬雪压了很久的青竹,一朝淋了春雨就忽地支棱起来了。
外头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在低语,有人笑了一声,有点尴尬的笑,然后脚步声散了。
周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莫名觉得自己被对方保护了,被一个总是被欺负也总是默默独自忍受的盲眼姐姐给保护了。
“殿下…”周澈刚开口,站在门边的南宫裳忽地朝她伸出手,“请驸马扶我回去,我看不见。”说是请,但她的表情没有半分请的意思。
就像她们已经成亲了二十余载,心安理得地求助于对方。
周澈忙上前两步,像个小太监似的愣愣地将手臂横在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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