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浴桶合力抬了出去。
青禾在关门前,抬头好生打量了周澈一番,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婚服,看起来不像脱过再套上的样子。周澈注意到了,坦荡地看了回去,青禾忙垂下头,静静把门关了。
门外,青禾没走出多远,廊柱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是宫里来的嬷嬷,姓赵,像是专门在等着她似的。
“青禾姑娘,”赵嬷嬷的声音不高,但兴致盎然地问她:“里面状况如何?殿下看起来还好吗?”
“殿下已经歇了。”青禾答。
“歇了?”赵嬷嬷轻“嘶”了一声,“怎么没听见声儿啊?”
青禾蹙眉,从怀里掏出一条早准备好的带血的帕子,羞答答地塞给了赵嬷嬷,“嬷嬷快别说了,真是羞死个人。”
“诶呦,怎么这么多?”赵嬷嬷皱眉,“这不正常,咱这位驸马爷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对了,你药给了没有?”
“给了给了。”青禾答,后厨杀鸡的时候,她听殿下的话偷偷抹了一把,又用胭脂朱砂混了色,熏了半个时辰的香。谁知道这东西该有多少血才对,那药也医不好那只鸡了,因为已经被席上的人给吃掉了。
赵嬷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因为害臊而说谎。过了一会儿,她嘴角动了一下,“那你也回屋歇着去吧,有事儿我在外面候着。”
青禾转身,长呼一口气。
费解的是殿下明明长了一张那么美的脸,这驸马竟然扮起了柳下惠了,还要自己和殿下替她圆谎。
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俏脸蛋儿,绣花枕头一个。
屋里,绣花枕头把折扇拿起来,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南宫裳沐浴了一次,整个屋子的氛围就变了,满屋的水汽和皂角香薰得人头脑发热找不清方向。周澈忽地站起来,将身边窗子开了个大缝子,屋外的冷风呼呼地往里面刮,刚沐浴过后的南宫裳被忽然而至的冷风吹得直打寒颤,她沉默地拽了一角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像从前冷冬的无数次那样。
她手里还拎着双红布做的睡鞋,那个需要驸马在新婚夜替她穿好,代表驸马一辈子敬她重她爱护她。
烛火被冷风吹得同样狠抖了几下,一边的灯花碎了,落在烛台上,屋子更暗了。
“冷…”南宫裳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出了声。
周澈回过头,南宫裳正搭坐在床沿,身上裹着被子,头发被绞过,但还潮着,没彻底干透,怀里还放着双红色的睡鞋。
她背身将窗子关严,整个人没脱衣服囫囵个躺到躺椅上,闭起眼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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