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坐起来,手下意识扶住了自己的腰,又问:“几时了?五殿下呢?”
陈曲道:“辰时尾了,”又问,“你扶腰干什么?”
“我可真是贱命一条,这床睡得我是腰酸背疼。”周澈忍不住抱怨。
“啊,我说呢~”陈曲夸张地抚了抚自己的心脏,周澈才反应过来,“你想死不是?”她从床边站起来,一掌往陈曲脸上招呼过去,陈曲灵巧地躲了一下,在又一次接住她的连环掌后,笑道:“赵嬷嬷回给宫里的笺子上说你威猛得狠啊,啧啧,那帕子上的血,看了都骇人。”
“什么帕子?什么血?”周澈问。
“原来你不知道啊?人家公主提前准备好了帕子,幸亏我偷着扣下来看了眼,不然交上去两个,得闹出多大的笑话儿出来,”陈曲笑,“你做好准备吧,七日后公主携驸马入宫,你得想好了怎么对皇帝交代。”
“交代什么?”周澈又问,“火又不是我放的。”
“什么火?我说的是,同房时要温柔,”陈曲道,“温柔懂吗?”
周澈被闹了个大红脸,她大手一挥,直言道:“滚蛋。”
“好好好,我这就滚,”陈曲边退边道:“对了,五殿下寅时就去了周家祠堂,现在还没回,作为一个爱护新妇的新郎官儿,你是不是得去看看?”
周澈闻言,一把将桌上的大红稠扔到了陈曲的脑袋上,急道:“滚滚滚,别耽误我换衣裳。”
她慌里慌张赶到祠堂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点灯,只有供桌上的香火亮着。南宫裳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氅,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朝那些牌位。
周澈走进去,站在她身侧,问:“殿下在这儿做什么?”
南宫裳没有转头,只柔声道:“新婚第一日,理当过来拜上一拜。”
“不冷吗?怎么不叫人多点几个火盆?”周澈又问。
“还好,我习惯了。”南宫裳答。
“过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呢?”
“你那时睡得沉,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过来。”
周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再开口。
供桌摆得很整齐,香炉、烛台、供果,都是新换的。
周澈看了会儿,也在她旁边的蒲团上跪下去,拜了三拜。然后她站起来,道:“周家没那许多规矩,这些牌位,我自己也来不了几次,往后殿下也不必来。”
南宫裳朝她的方向侧了侧头:“好。”
她扶着供桌的边沿站起来,转过身。一只手从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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