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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殿中很安静,皇后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香炉里的安神香已经烧尽,小太监睡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更换。他躺在那里,胸膛还微微起伏着。
难道是因为今夜是那孩子的新婚夜,你不满意,所以才急着来梦里寻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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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门口的石阶上还残留着水渍,烧焦的木头堆在墙角,气味还没有散尽。几个衙役在清理现场,来来往往的。
就这么死了百余人。
周澈远远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前走。
人群渐渐聚拢过去,街面上有看热闹的百姓、赶市的货郎、出来探消息的闲人。周澈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旁边有人低声议论:“烧得可真厉害啊,整栋牢房都塌了。”
“到底是什么人放的火?”
“谁知道呢。大理寺大牢,关着的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谁知道谁想烧谁呢,反正都不关咱们小老百姓的事儿,让妻儿吃饱穿暖才是正理儿。”
周澈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忽地她听见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一轻一重,在青石板上节奏分明。
那个声音在她身侧停下来,隔了半步的距离。
“这不是新驸马爷周二公子吗?怎得眼下这般乌青?”二皇子看着那座烧焦的牢房,声音不高不低,“是新婚夜太兴奋了?一晚没睡?”
“睡了,”周澈说,“就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