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昨日传了圣旨,要我带驸马今日回宫。”南宫裳道。
六公主走到她面前站定,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紧闭着的眼睛上滑过,没有停,像是觉得不该停在那里,她继续问:“五姐姐眼睛如何了?府里有人给你治吗?”
“府里熬着药,雪莲子,驸马好不容易寻到的。”南宫裳说完向后面伸出手,像是急着给南宫漪介绍自己的驸马,周澈瞧见了,忙向前两步,握紧了南宫裳的手腕。
听了南宫裳的话,六公主这才点了点头,只说:“那就好。你那边缺什么,让人来跟我说一声。”说完这话,才抬眼去打量周澈。
初冬的日光薄而淡,从周澈肩后斜斜照过来,正好把周澈整个人笼在一层灰白的光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竹青色的厚外袍,衣料垂顺,没有多余纹饰。眉骨高而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天生就这样不着调似的。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站直,也没有倚靠什么,像是习惯了在任何地方都能站出一种随时可以走、也随时可以停的姿态。
南宫漪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她特有的清冽嗓音道:“五姊夫。”
周澈应了,才继续躬身道:“威远将军府嫡次子、奉朝散郎、五驸马周澈,问六殿下安,问十一殿下安。”
小男孩从花坛边跑过来,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着,他仰起脸,问:“这位就是五姐姐罢?上次母后生日,都没看清五姐姐模样呢,五姐姐就离席了。”南宫漪低头看了他一眼,道:“正是呢,满后宫,你也找不出能生得比你五姐姐再好看的女子了。”
小男孩又看向周澈,像在等一个答案。六公主说:“那是五姊夫,威名赫赫的威远大将军知道吧?五姊夫就是他的‘小儿子’。”小男孩“哦”了一声,又跑回去了,蹲下去继续戳那堆冻土。
没给周澈留一点儿脸面。
南宫漪尴尬地笑了笑,“小孩子玩儿心重,五姊夫莫怪。”
“我小时候也那样儿,一根儿破棍子戳半天,”周澈笑眯眯答:“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理解,理解。”
“本殿下的宝贝才不是破棍子呢,”南宫极远远听到了,当即举着那截枯枝反驳道:“这可是从西阜国弄进来的宝贝,奇楠沉香。你懂不懂啊?舅舅说了,这东西,能供养全京都的百姓半年的吃食呢。”
“有那么贵重啊?”周澈夸张地问,南宫极当即扬起小脑袋骄傲道:“那是自然,舅舅送我的,都是顶顶好的。”
“诶呦,快别耽误你们入宫面圣了,”南宫漪适时打断道,“五姐姐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