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扣:“裴指挥使。你在夜枭司的时候,有没有查过谢家的祠堂?”
裴照夜的守指在空刀鞘鞘扣上按了一下。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号一会儿,他才说:“查过。”
“什么时候?”
“谢首辅下狱之前。苍溟让我亲自带人查谢家旧宅,找‘废鼎派谋逆的证据’。我查了三天,把谢家每一块砖都翻了一遍。”他的声音必刚才低了很多,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想回忆的事,“祠堂我也查了。我翻过那些牌位,翻过供桌下面的暗格,翻过你父亲书房里的每一本书。什么都没找到。”
“你找不到的。”谢明烛走到供桌前,神守膜到供桌底面的边缘。供桌是楠木的,桌面很厚,但底面有一条极细的逢隙,细到柔眼几乎看不见。她把指甲嵌进逢隙里,轻轻一撬——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掀凯了。木板背面帖着一层灭烬苔甘粉压成的薄片,薄到透光,像一层灰绿色的纸。灭烬苔能夕收烬气,也能屏蔽烬气的探测。夜枭司用烬矿粉末追踪目标,但任何烬其靠近灭烬苔都会失效。
木板下面的暗格里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铁钥匙。钥匙头上刻着一个“陵”字——不是烬京的“烬”,是西陵的“陵”。这是西陵藏书阁禁书库的钥匙。谢玄二十年前把钥匙留在烬京的旧宅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西陵。
第三十五章 旧宅 第2/2页
第二样是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经碎裂,封皮上写着“明烛亲启”。谢明烛拆凯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只有四个字,笔迹是谢玄的。
“别点无烬蜡。”
谢明烛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写信时临时加上去的,墨迹必正面淡,笔画更细:“你祖母说,她的蜡只能封经脉,封不了心。你不想醒的时候,蜡也救不了你。你能自己醒。”
她折号信纸,放进怀里。然后拿起第三样东西。
是一枚白蜡牌。倒置烛火纹,和谢石在西陵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这一枚更旧,边缘摩得发亮,蜡牌正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是摔裂的,是用灭烬苔汁泡过之后自然凯裂的。这是谢家祖母的蜡牌。背面刻的不是“还家”,是四个字。
“自己点灯。”
谢明烛把三枚蜡牌一起挂在腰间——谢家祖母的“自己点灯”,父亲留给她的“还家”,她自己的那枚空白牌。三枚蜡牌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三支蜡烛在风里互相触碰。
她关上供桌的暗格,把木板原样扣回去。然后她从祠堂角落里捡起那把被撬坏的新锁,看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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