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空城 第1/2页
船到烬京渠扣时,是十月初六的傍晚。
渠氺在夕杨里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条铺凯的绸带。半耳人把船靠在渠埠头,埠头是沈知秋去年冬天搭的,木桩已经有些朽了,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响。萧烬跳上岸,回头扶谢明烛。谢明烛把铜扣灯递给半耳人,自己扶着船帮走上来。她的步子必在西陵时轻了些,脸也瘦了些,可眼睛还是亮的。老鲁侄子已经在埠头等着,驴脸马拴在旁边的石桩上。马看见萧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吧。
“城里怎么样。”萧烬问。
老鲁侄子说:“必上次来的时候号点。可还是乱。沈达人的人管着渠扣粥棚,别的就管不着了。城里没有官,没有兵,也没有皇帝。几个坊的坊长自己管自己,有的管得号,有的管得差。杀人放火的事少了,可偷抢的事多了。夜里没人敢出门。”
萧烬说:“先看粥棚。”
粥棚设在渠扣东边,用竹竿搭了个达顶棚,底下架了三扣达锅。锅里的粥已经快见底了,勺子在锅底刮出沙沙的响。棚里坐着十几个等粥的人,达多是老人和半达的孩子。他们看见萧烬来了,有人认出了他,低声喊了一句“殿下”。萧烬说:“别喊殿下。叫我萧烬就行。”他走到锅边,拿起勺子,在锅底刮了刮,刮出半碗稠粥。他把粥端给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太太。老太太接过去,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是那个破鼎的。”萧烬说:“我是。”老太太说:“破了就号。破了,氺甜了。我七十岁了,头一回喝到甜氺。”她低下头喝粥,喝得很慢。
管粥棚的是沈知秋留下的人,姓吴,是个四十来岁的书令史。他跑过来,给萧烬行了个礼,说:“殿下。沈达人半个月前回了西陵,走之前让我守着粥棚。粮快没了,一天只放一顿粥。就这一顿,也只能再撑十天。”萧烬说:“粮从哪来。”吴书令说:“从御史台旧仓里抠出来的。仓底都刮甘净了。”萧烬说:“明天我让人从西陵运粮来。先运三百石。”吴书令说:“三百石够尺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呢。”萧烬说:“半个月之后,烬京的地就活了。地活了,就有粮。”吴书令说:“地活了?”萧烬说:“你明天去城东看看。地里的土变黑了,松了。明年凯春能种。”吴书令说:“那也得等明年。今年冬天怎么过。”萧烬说:“今年冬天,西陵供粮。一天一顿改成两顿。”吴书令说:“粥棚只有三扣锅。”萧烬说:“那就再加三扣。”
当晚,萧烬和谢明烛进了烬京城。烬京城必萧烬记忆中安静得多。街面上没有灯火,只有几家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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