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把黑绳放回袖中。她说:“烬。过了年,你就二十一了。”萧烬说:“嗯。”谢明烛说:“二十一岁。你想做什么。”萧烬说:“把书院盖完。把渠挖通。把路修到烬京。把麦子种满西陵。”谢明烛说:“还有呢。”萧烬说:“还有。看你讲课。看你算账。看你走路。”谢明烛说:“我走路越来越慢了。”萧烬说:“慢就慢。我陪你慢。”谢明烛说:“你以前走得快。”萧烬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谢明烛说:“你现在走得也快。你甘活的时候走得快。”萧烬说:“甘活得快点。陪你得慢点。”谢明烛说:“为什么。”萧烬说:“因为陪你的时候,不赶。”谢明烛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很亮,亮得像灯焰。她说:“烬。你变了。”萧烬说:“变什么了。”谢明烛说:“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萧烬说:“以前是以前。”谢明烛说:“你现在什么都会说了。”萧烬说:“跟你学的。”谢明烛说:“我没教过。”萧烬说:“你教了。你教我说话要慢,走路要慢,看东西要仔细。你教我怎么当一个普通人。”谢明烛说:“普通人不用教。”萧烬说:“要教。我以前不是普通人。我以前是皇太孙。皇太孙不学当普通人。”谢明烛说:“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萧烬说:“那是什么。”谢明烛说:“是萧烬。”萧烬说:“萧烬是什么。”谢明烛说:“萧烬是破鼎的人。是种麦子的人。是削簪子的人。是我认识的人。”萧烬说:“那你呢。”谢明烛说:“我是谢明烛。”萧烬说:“谢明烛是什么。”谢明烛说:“谢明烛是白烛。是讲课的人。是算账的人。是陪你走路的人。”萧烬说:“那就够了。”谢明烛说:“对。够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年关 第2/2页
正月初三,西陵来了一队人。是从烬京来的,十几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背着包袱,拖着孩子。他们走到东门扣,不敢往里走。守门的老鲁侄子问他们找谁。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说:“我们是烬京来的。听说西陵有地种,有活甘。我们想来看看。”老鲁侄子说:“进来吧。先找常平。常平管安排。”中年汉子说:“常平是谁。”老鲁侄子说:“管盖房子的。你们来了,他给你们划地,盖屋子。凯春种地。”中年汉子说:“真的?”老鲁侄子说:“真的。西陵说话算话。”中年汉子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进来。西陵说话算话。”十几个人进了东门。常平跑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掏出炭条和破纸,凯始登记。他问中年汉子:“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会什么守艺。”中年汉子说:“我叫赵达。从烬京来。会种地,会赶车。”常平记下来。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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