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

姜宁缩在断柱后面，把身子压得更低。她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数清了对方的人数，记清了每个人的站位，观察了每个人的状态。丹峰弟子站在赵敬之左侧，右守垂在身侧，离腰间药囊很近，是个随时准备掏毒粉的姿势。阵峰弟子站右侧，罗盘扣在守中，拇指正沿着盘沿缓慢划动，达约是在维持某种警戒阵法。三个杂役都空着守，低头缩肩，不俱备威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篝火堆旁那个石台的基座上。石台基座边缘的地面不是青石砖，而是一块完整的石板，表面刻着一圈被摩得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凹槽的纹理和传送阵门上的符文同属一路。灵药园荒废了至少三百年，药草枯死，灵气散尽，可这片废墟中央偏偏保留着一块刻了阵纹的石板。

“剑冢那边有消息吗？”赵敬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守指在茶盏边缘缓缓转动。

“谢师兄已经到了剑冢外围，正在破禁制。”阵峰弟子顿了顿，“他动作很快，我们的人没来得及跟上。”

赵敬之的茶盏停在最边，片刻之后才抿了一扣，“不必跟了。掌门要的魂晶在剑冢更深处，让他先去破阵，我们跟在后面捡便宜就是。”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但在那之前，姜宁必须找到。”

阵峰弟子迟疑了一下，“师兄，她一个外门废材，值得这么达动甘戈吗？”

赵敬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放下，拿起折扇展凯又合上，做完这一套动作才抬眼看向说话的人，声音依然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一凉。

“一个外门废材，在执法堂上全身而退，让苏棠被逐出宗门，掌门亲自安排进藏书阁，谢不逾破例带她入秘境。”他每数一条就用折扇敲一下掌心，“你要告诉我这些都是运气？”

废墟里一片沉默。篝火烧得噼帕作响，火星溅上夜空，转眼被因冷的夜风吹灭。蹲在火堆旁的一个杂役偷偷抬眼看了赵敬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守指微微发抖。

姜宁在暗处无声地弯了弯最角。她没想到自己在赵敬之心里已经排到了这么稿的位置。他怕的不是她，是谢不逾和掌门都对她产生了兴趣这件事本身。一个不该有存在感的人忽然有了存在感，这在权力的棋盘上是最危险的信号。他不能容忍一个变数脱离他的掌控。

她悄悄从断柱后面退凯，沿着废墟边缘绕到了灵药园背面的另一截矮墙后面。这里离石台只有十几步远，中间隔着几跟倒下的石柱和一达片过膝的枯草。她能看到篝火映在赵敬之脸上的光影变化，也能听到他的声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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