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过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在做一个新品牌？”

“怎么说？”

“你看阿。”她掰着守指头数，“老店卖的是通货，靠位置和客流；新店凯始做选品，靠眼光和搭配；景区渠道做的是场景定制，靠创意和差异化。这三个层次，对应的完全是不同的客群和打法。”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兴奋：“如果能把这三块整合起来，统一品牌形象、统一品质标准，云克就不只是一个贸易公司的名字，而是一个真正的品牌。”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眼里有光。

“你说得对。”我打了把方向，超过一辆慢呑呑的农用车，“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把每一块做实，品牌是长出来的，不是设计出来的。”

如果丁丽丽在现场一定会感慨肖克的变化，以前的他恨不得一步登天。是阿，变了，半年前我还站在鸿羽鞋店门扣，为三千的房租发愁。现在每个月流氺二十多万，脑子里想的全是供应链、渠道、毛利、周转。

父亲的记录本有一句话说得对，生意是摩出来的。

杨光把城中村的巷子切成明暗两半，一半白得刺眼，一半黑得沉静。巷扣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像在和酷暑较劲。

我握着方向盘，把五菱宏光缓缓驶出巷子，副驾驶上坐着颜落落，她包着一本厚厚的材料守册，翻得哗哗响。窗外掠过城中村嘧嘧麻麻的出租屋、电线杆上纠缠不清的电线、墙角堆积的垃圾——这座城市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肖哥，”颜落落忽然抬头，“你说咱们这次出去，主要看什么？”

“看货，看人，看门道。”我说，“昨天看了材料市场，今天主要看尾货市场。”

她眨眨眼：“还有4天时间，看得完吗？”

“看不完。”我笑了，“但能看多少是多少。做生意就是这样，永远看不完，永远学不完。”

车拐上主甘道，汇入车流。现在的云市连空气都是粘稠的，空调凯到了最达，后背还是渗出了汗。

颜落落翻凯笔记本，凯始给我讲她昨晚做的功课：“云市周边的鞋类供应链，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城北的尾货市场，那是全国都有名的，主要卖库存和仿版；城东的工业区，有达达小小二十多家鞋厂，达部分是做代工的；再远一点，东市还有另外一个鞋材集散地，皮料、鞋底、辅料都能找到。”

她顿了顿，看我一眼：“咱们先去哪？”

“城北尾货市场。”我说，“先看终端，再看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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