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成铜钱,估计一个箱子都装不下。
谢云澜也忍不住笑了,“过几日我再去衙门领廪米,估摸着有一两银子,除去还债的钱,家里还能攒下五两,爹的铺子能重新收拾出来了。”
他面上冷静,心底的激动却如何也按捺不住,不知不觉就握住了身侧洛瑾年的手,紧紧抓着。
洛瑾年心头一跳,差点就要甩开他,但偷偷看了一眼林芸角,见她高兴着呢,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放下心。
还好,这要是被娘看到了,误会他们俩有什么私情就不好了。
谢云澜也许是意识到了,很快便放开手,洛瑾年摸了摸手上浅浅的指印,并未在意这一场意外。
他轻轻弯了弯眼眸,真心实意地为谢家人赚了这么多钱而高兴。
等还完债,铺子重新开张,家里的日子就能渐渐好过了,玉儿一直和他念叨着想吃鸡蛋的事儿,以后每年应该就能多吃几次鸡蛋了。
至于他自己,洛瑾年从来就没想过,他不敢要什么,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奢求了。
*
今日是领廪米的日子。
说是廪米,衙门图省事,向来是折成现银发放。对于谢家这样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家庭来说,现银也确实比粮食更实用。
谢云澜特意向书院告了假,一清早就去了县衙。
像他这样普通的秀才,每月可领廪银一两。这钱不多,却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一份体面,也是谢家一项稳定的进项。
但谢云澜的目标不止于此。
县学每年都有小试,两三月一小考,半年一大考。若能名列前茅,还能得一笔额外的膏火银,多则五两,少则一两。
有了膏火银,加上平日积攒,家里的铺子就能慢慢拾掇起来,添些本钱,重新开张。爹当年操劳半生的心血,才算没有彻底付诸东流。
晌午时分,谢云澜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掉的蓝色粗布钱袋,脸上虽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步履间明显轻快许多。
林芸角已做好了晌午饭,为了庆祝,她特意把今天母鸡下的几个蛋全炒了,炒了两大盘子,黄澄澄的。
谢玉儿扒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芸角瞧她馋猫样,又好气又好笑,偷摸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飞快塞进她嘴里:“小馋鬼,先尝尝味,等你二哥回来再开饭。”
谢玉儿鼓着腮帮子,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一家子都等着谢云澜回来才开饭,林芸角和洛瑾年坐在堂屋里做针线活儿,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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