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敢落在对方胸前,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张冰冷或失望面孔的准备。
然而,谢云澜脸上并没有什么怒色,他的目光平静,甚至比平日少了几分惯常的笑意,神色格外认真。
“你想学识字吗?”他问。
洛瑾年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气。
学……识字?
他从未想过,那是读书人才做的事,是像谢云澜这样仿佛云端上的人才会的,他一个泥腿子,学识字做什么?
“我不行的……”他下意识摇头,“会耽误二哥念书……”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谢云澜见他神色惶惶,便软下语气,“教你识字,你便能自己看账,不必再求人,也省了我日后麻烦,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洛瑾年听得云里雾里,只隐约听到两个鱼,困惑地小声道:“什么鱼鱼?”鲫鱼、鲶鱼还是小银鱼?他只知道鱼挺好吃的。
谢云澜看着他茫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看来,教他识字真是任重道远。
“不是吃的鱼。”他无奈道,“是道理的‘喻’,意思是,给别人鱼不如教他捕鱼的方法。教你识字,便是给你‘捕鱼’的方法,明白了吗?”
洛瑾年似懂非懂,但“教你识字”这几个字他听懂了,谢云澜不仅没怪他,还要教他识字?
“真的可以吗?”他声音发颤,眼里惶惶不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云澜点头应道,笃定的语气让洛瑾年一颗心彻底安定。
是夜,月光透进窗子,清清冷冷。
洛瑾年睁着眼,望着青色发白的帐顶,想着白天谢云澜答应教他识字的事,以后他也能念书了吗?
洛瑾年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浓烈的感激翻涌而出。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让人笑话他文盲,给家里丢人,更不能再因他不识字而差点错过那么大的生意。
*
几日后,洛瑾年腌的水芹可以出坛了,酸香扑鼻,脆嫩爽口。
水芹酸是早就定下要卖的,洛瑾年到铺子里拿了几个小陶坛洗净,足足装了五坛子,留一坛自家里吃,剩下的放前头卖去。
他抱着坛子往前铺去,摆在柜台边那片空地上,五个坛子排成一溜,客人一进来就能看见,买旁的东西,说不准眼睛一扫就看中了。
野菜也晒好了,他回身把装野菜干的两个布袋也抱来,敞开口挨着坛子放好,方便想买的人相看。
青瓷镇天气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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