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乔芋身上浪费了何止一百天。
浪费?
多么高傲的措辞。
有人逼他吗?
没有。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上赶着要做的。
是他擅自把照顾乔芋当作自己的责任。
不然怎么办?那孩子是个小笨蛋,心肠细软,见了人只知道温文地笑。这样不行,会遭欺负的。尚柏又是个不着调的。甚至没发现连身边的其他人也在跟着使唤他,而他光会说好好好。
能救乔芋的只有自己。
尚旻暗自固执地认定。
长久以来,他自诩是乔芋的救世主,要将之脱离出颠沛流离,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实际上呢?
想起十七岁时,教练第三次劝说他放弃游泳说的话:「尚旻,我知道你很有毅力。但世上有许多事无法强求。再这样下去,只怕你会落下残疾。也许你还可以拼一回。然后怎么办?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过了?」
他在泳池边站了不知多久。
或许,从一开始在他心底徘徊的就是一池无比肮脏的污水,找不到出口。
他比谁都清楚。
明明乔芋非常坚强,从没乞求过任何人的拯救。
真恶心啊。
他的伪善。
他想,从今天起,除了学习,和乔芋一句多余的话别说。
一个月后。
尚旻接到一通来自乔芋的电话。
他星夜兼程地开车过去。
在深夜的派出所,乔芋一身青紫:他存了一笔现金,被爸爸和后妈发现。非说他是偷钱,挨了一顿打。升级到报警。
把人拎走。
小孩还在边上委屈地哭个不停:「旻哥,这些钱真是我自己存的。小柏说等到考完以后一起去西藏玩。我省吃俭用,存的旅费。」
「……为什么不找尚柏呢?」尚旻问。
乔芋吸了吸鼻子,说:「小柏要是知道因为他的缘故,害我被父母打了,会自责吧。」
「那我就不会心疼吗?」突然,尚旻生气地问。
乔芋怔了一怔,犹自泪水汪汪地看向他。
这句反问毫无预兆,又急又快。
让人怀疑是否听错了。
尚旻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凶恶地把风衣穿在他身上。过大了,一颗一颗纽扣地系好,宽而高的竖领口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
温柔克制地摸了摸头。
他发闷地说:「别再被欺负了,下次从刚开始就要来找我。知道吗?」
26
“何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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