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断秋低着头答道。江欲雪没来之前,他正在处理伤口,胸口有一道比江欲雪还惨的伤。
江欲雪目光扫过那片血肉模糊,心头莫名一紧,立刻别开了眼。他自己胸口也正疼得厉害,见不得这个。
何断秋那手法实在笨拙得碍眼。纱布绕得歪七扭八,像个从没碰过伤口的生手,对着自己的皮肉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弄妥帖。
江欲雪烦躁地皱起眉:“你是三岁稚童么?连个伤都不会包。”
“也不看看是谁伤的。”何断秋低哼。
他入门前是本朝嫡出第七皇子,金尊玉贵,入了万剑宗亦是众星捧月,此生最重最多的伤,皆拜眼前这位师弟所赐。
江欲雪丢开笼子,抬了抬下巴:“过来,我早年姑且也算是个医修,让我给你看看。”
“你是真想送我走。”何断秋惊骇万分。江欲雪做医修?什么时候活阎王也能学医了?
“你看低我?”江欲雪竖眉问道。
何断秋迂回推拒道:“师弟,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偏要治。”江欲雪跃下窗台便去扯他手中净布。
何断秋侧身躲闪,扣住他手腕:“别闹。你看喵喵哪儿去了?”
江欲雪依言回头,笼中空空如也,那银斑灵鼠已不知溜到何处去了。
两人同时矮身,目光在桌案下方昏暗的角落里搜寻。
“笨死你算了!连只老鼠都看不住!”江欲雪压低声音骂道,脑袋往桌下探。
“我又不是猫!而且喵喵是灵鼠,不是寻常鼠类!”何断秋一边反驳,一边也凑近查看,“你的宠物不听你的话,你不该反思一下吗?”
“我反思什么?畜生又无神识,灵鼠也不过比凡鼠聪明些——”
话音未落,两人额头在狭小的桌底<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处,发出一声闷响。
“唔!”
“呃……”
他们吃痛,下意识想直起身,动作太急,险些带翻了厚重的桌案。额角钝痛未消,又牵动胸前伤口,两人俱是脸色一白,倒抽一口凉气。
何断秋疼得眼前发花,转念一想,自己尚且如此,江欲雪胸口那道伤……
桌案下方黑暗,仅有些许烛光勉强渗入。
何断秋倾身,伸手急切地捧住了江欲雪的脸颊,凑近了想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对方神情:“你伤口是不是都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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